凭什么,自己因为学历的原因,就要平白无故被他们嘲讽?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这场比赛本来就是很多人都可以参加,又不是只有中文系的学生才可以,说她上场丢人,她这么认真的对待这场比赛,又有什么好丢人?
当然林岁知道,并不是所有同学都是这么想,只不过那几个人比较特殊,跑到她面前来说这些话,也不过就是为了恶心她。
领头的那个女生,因为在阅览室跟她发生过冲突,所以在心里记恨着她,才特意找到今天这样的机会,想当着很多同学的面让她难堪。
这些道理林岁都明白,可心里还是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们有什么资格说她,难道她们比自己更强吗?
难道她们就一定比自己得分高吗?
不,不一定吧?
就算她们是中文系的学生,也未必专门学过书法吧。
就算她们之前学过,也未必为了这场比赛没日没夜的准备过吧。
但是她有。
她为了这场比赛,练字练到深夜,甚至手腕都酸了,也从来没有想过休息和放弃。
关于王伯伯交给她的那些知识,她也全都牢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她不断消化着这些知识,让自己对书法有一个更深度的了解。
她做这些的原因,只是想让自己在比赛的时候不拿一个最低分,不那么丢人而已。
可现在,她的想法变了。
她不想做到只是不那么丢人就可以了,她想要进决赛。
不,是一定要进决赛。
一定。
一定……
林岁手腕发力,眼前只有这张洁白的纸,伴随着自己的动作,漆黑的墨水便染了上去。
她落笔时不疾不徐,中锋行笔,笔杆压得很稳,每一笔都带着练了十几遍的沉稳。
周围不断响起笔尖接触纸面的“沙沙”声音,但她似乎已经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沉浸在自己世界,每一笔的走向,她都在脑子里先演练了一遍,然后再落笔,绝对不允许自己出现一个错误。
评委老师提供的比赛命题是古诗词。
词句优美,林岁写的时候,也跟着代入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已经停笔了,可其他同学还在写。
于是她开始看着窗外发呆。
秋花和那几个为自己说话的女生坐在一起,她眼睛从一进入教室之后,就一直注视着林岁。
看到她比别人先停笔后,忍不住小声奚落起开:“你们看她,我就说她不会吧,非要上来逞强,现在就停笔,估计是写不下去了。”
另外一个女生马上附和起来:“就是,她不会就不会,那就不要参加,非要上来给咱们学校丢人,真是气死我了。”
“安静!比赛期间禁止交头接耳!”维持秩序的同学喊了一声。
秋花几人才闭上嘴,不过看向林岁的目光依旧是不怀好意。
观众席也有人注意到了林岁。
一个女生指着林岁的背影:“比赛时间还没到,她竟然把笔放下了。”
坐在她旁边的男生也看了过去,然后说:“华清大学这次参赛条件放的很宽,很多校内的职工也可以参加,我估计那个人就是过来凑数的,也不会什么书法,所以写不下去了,才停手的。”
女生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然后又说:“那也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就停笔,装装样子难道还不会吗?过来看这场比赛的人这么多,她这个样子有点太不认真,对待比赛了。”
男生语气不好地说:“放心吧,这种人也根本进不去决赛,等一会儿评委老师们打分,她就直接被淘汰掉。”
“赶紧把她淘汰吧,对待比赛的态度竟然这么不认真,那还上来干什么?”她撅着嘴说。
“喂!”
他们前座的一个人回头,目光不善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闲聊的?”顾宗瀚冷声问。
女生有点害怕地抓着男生的袖子,不敢说话。
男生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当然是来看比赛的,同志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来看比赛的,那就好好把嘴闭上,别影响别人看。”他一字一顿地威胁道。
“这地方又不是你家开的……”男生嘟囔了一句。
顾宗瀚没听清:“你说什么?”
男生被他这么一问,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摆手:“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们会保持安静的,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看比赛。”
听到他这个回答,顾宗瀚才满意的转过身去。
可他看到林岁望向窗外的身影,心里也揪心起来,她不会真的不会写了吧?
关于这场比赛是输是赢,其实他一点都不在意,因为无论到时候结果是什么样的,他都会为林岁庆祝一番,既然有这个去参加比赛的勇气,那就值得被奖励。
可他主要担心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