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丰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带着冷汗的微凉触感。
“哦、好!”沈青叶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却还是乖乖应着。
她先是将门关上,小心翼翼地扶着秦丰往屋里走。
屋里陈设极其简陋,就一张1米5的床,一张书桌,一个柜子。
沈青叶将他半躺靠在床头,“你伤这么重怎么不去医院?”
秦丰勾了勾唇,声音微哑:“没事,就是皮外伤,不重。”
沈青叶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视线再次落在他腿上那片被血浸透的纱布,怎么看都和“皮外伤”沾不上边。
她没拆穿,只是转身走到桌边,打开饭盒坐到了床沿边递了过去。“喏,刚买的馄饨,趁热吃。”
秦丰刚抬起手,突然闷哼一声,原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
“好。”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男人低垂着眸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峰、抿紧的唇线,还有抬到半空却迟迟没敢再用力的手,都明明白白写着“疼”与“委屈”。
沈青叶心口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下,终是没忍心,轻叹一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喂到了他嘴边。“算了,我喂你吧。”
秦丰就着沈青叶的手咬了一口,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好吃,麻烦你了。”
沈青叶没接他的话,只是一勺一勺的喂着,没一会,饭盒就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你吃饱了没?”
“饱了,很好吃。”秦丰顿了顿,“沈青叶……”
男人半天没有下文,沈青叶不自觉发问,“嗯,怎么了?”
“你……你最近能不能都来给我送饭啊?”秦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局促。
沈青叶:“……”
这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真当她是随叫随到的免费劳动力?
“你家里人呢?”
“就我自己。”秦丰轻叹一声,补充道,“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沈青叶眉心蹙了蹙,“你……有什么办法?”
秦丰轻轻咳了声,幽幽飘了句。“饿了喝点水就行了。”
沈青叶嘴角抽了抽,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男人,明显就是故意的!
他算准了她吃软不吃硬,算准了她见不得人这般可怜巴巴的样子,故意用这话来试探她。
沈青叶盯着秦丰那故作淡定的侧脸,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偏偏拿他没办法。
沈青叶咬了咬下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装可怜了,我给你送还不行吗?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话音刚落,秦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局促一扫而空,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沈青叶的态度。
他连忙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沓钱和粮票递给了沈青叶。“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这些给你,当饭钱。”
沈青叶僵住了,没有接:“这……太多了。”
秦丰笑了笑,“没事,多的算你的辛苦费。”
沈青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警惕的看着他,“你……你不会是干什么不法营生的吧?”
秦丰闻言,眉峰微蹙,带着几分不满与无奈,抬手轻轻弹了下沈青叶的脑门,“你想什么呢,我看着像个坏人?”
沈青叶被弹得鼻尖一酸,鼓起小脸,语气委屈,“你不是说手痛吗?怎么劲这么大?”
话一出,秦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
他快速捂着手臂,佝偻着身子,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嘶……疼……刚好像扯到伤口了。”
沈青叶噗笑一声,“活该!”
见沈青叶笑了,秦丰松了口气,“嗯,确实活该!”
“你自己可以吗?我得回去了。”沈青叶不放心道。
秦丰点点头,“可以的。”
“行,那我先走了哈,晚点再过来。”沈青叶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就这样,沈青叶连着一个星期都在两边跑,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周一上午,刘翠玲终于可以出院了,沈青叶帮忙办了出院手续。
丁长胜赶过来时,沈青叶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小叶,辛苦你了。”丁长胜抹了汗,脸上满是感激。
他把帆布包往床尾一放,伸手就往衬衫内兜里摸,“你刚补了多少钱?我给你。”
沈青叶连连摆手,“小舅,没多少,真不用。你上次给过我钱了,我哪能再要你的。”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丁长胜的声音沉了沉,语气坚持。
他将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纸币递了过去,“上次那是伙食费,这住院、拿药、买营养品的钱,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出!”
“小舅,你跟我还这么见外干嘛?”沈青叶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递钱的手,嗔怪道:“咱们是一家人,你要是再跟我算得这么清,我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