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沈青叶心口堵着的闷气散了大半。
本来,看在两个女儿的面子上,花个几毛钱给他们买碗面,她不是舍不得。
可徐红霞一进门就狮子大开口,点烤鸭、点红烧肉、点虾仁,一副理所当然让她付钱的样子,她凭什么要惯着?
别说一顿大鱼大肉,就是多花一分钱在这毒妇身上,她都觉得不值!
空气安静了两秒。
突然,“哇——!”的一声,首先爆发的是安安。小丫头突然扑到了沈青叶怀里,嚎啕大哭。
“外婆坏蛋!大坏蛋!”安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挥着小拳拳愤愤道:“安安再也不要外婆了!”
平平比妹妹沉稳些,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嘴唇抿得紧紧的,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滚落。
她快步上前,小嘴巴凑近沈青叶的胳膊,认真的吹着气。
“呼——”
一下,又一下。
“妈妈,”平平的声音哽咽着,浓重的鼻音混合着小奶音。
“平平给你吹吹就不痛了。老师说,吹一吹,痛痛就飞走了。”
沈青叶眼眶一热,立马将两个哭成泪人的小丫头搂进怀里,亲了亲她们的额头。
“谢谢宝贝,其实妈妈这些早就不痛了,只是不好看而已。”
说完,她伸手戳了戳平平额头上的包,“这是你上次摔跤磕的包,现在是不是也不疼了?”
平平吸了吸鼻子,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的不痛了吗?”
“真的。”苏晚笑着点头,眼角却悄悄泛了红。
她迅速收敛情绪,牵起两人的小手,语气轻快。“走,妈妈给你们买烤鸭吃。”
“好。”安安抽噎着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已经开始咽口水。
沈青叶点了半只烤鸭、豌豆虾仁、西红柿鸡蛋汤,母女三人吃的肚子溜圆。
吃饱喝足后,沈青叶便牵着两个小家伙去逛百货大楼。
三人直奔服装专区,沈青叶相中了一套娃娃领的的确良连衣裙,直接来了两套。
随后又买了两套小翻领的格子裙,外加两双帆布小白鞋。
最后去了副食品区,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几瓶橘子汽水,一袋麦乳精,一罐奶粉。
回到家天快黑了,沈青叶做了个肉丝面,吃完后,给两个小家伙哄睡着了,便又去了大排档帮忙。
次日,沈青叶早早起床,去地里弄了些野菜去菜市场卖给了马爱芳,挣了80块钱。
回去时,她买了两斤五花肉、一条鲫鱼,菜市场门口有早餐铺,又买了15个大肉包和两杯豆浆回了家。
平平和安安正并排站在院子里,一手攥着小搪瓷杯,一手拿着牙刷在嘴巴里鼓捣着,牙膏沫子糊了一嘴。
见到沈青叶,两人眼睛都亮了,安安牙刷还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喊:“妈妈——妈妈——”
“妈妈,这牙膏……好香啊,像糖果一样甜。”平平也跟着点头,“是啊,甜甜的,一点都不辣嘴!”
沈青叶那天买牙刷时,看到了儿童牙膏牙刷,特地给两个小家伙买的。
她轻轻擦掉两人下巴上的牙膏沫,笑着道:“是吗?那你们多刷一会儿,刷得白白的。”
“好。”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更加卖力的刷了起来。
母女三人喝了两杯豆浆,吃了5个大肉包。
沈青叶给两人穿上娃娃领的连衣裙,扎了两个麻花辫,别上蝴蝶发卡。
两个小家伙本来长得就漂亮,眼睛大大的,加上最近吃的好,两腮长了肉,鼓鼓的,格外软萌。
沈青叶自己也特地打扮了下,选了件蓝色条纹衬衫,黑色阔腿裤,蹬着自行车便出发了。
四十公里的路程,沈青叶骑了两个多小时,终是到达了新田村。
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底下聚了一堆叙话的婆婆婶子。
沈青叶经过时,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对着乡亲们笑着点点头,随后快步蹬着脚踏板一溜烟跑了。
那些婶子婆婆们立刻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起来:
“哎呦,这是谁家的闺女啊?长得这么周正,咋从没见过。”
“瞧那穿着,一看就是城里来的,跟咱乡下姑娘就是不一样。”
“可不是嘛,这么好看的娃,真是少见。”
“这也不知道是谁家亲戚,你们看看,那自行车上都挂满了!”
……
沈青叶左拐右拐,终是到了刘翠玲家的院子外。
柳夏红正扛着锄头回来,抬眼就瞥见路边停着的崭新自行车,车旁站着个年轻女人,手里牵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等看清女人正脸时,先是一愣,而后便咧开嘴笑着迎了上去。
“小叶!真是你啊!”柳夏红上上下下打量了会沈青叶,不住地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