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沈青叶轻嘘一口气,扭头对着平平竖起大拇指,“平平,很棒,谢谢你的提醒。”
平平小脸依旧惨白,“妈妈,他……他没事吧?”
安安也吓的红了眼眶,“妈妈,他留了好多血!”
沈青叶轻声安慰:“没事,叔叔就是头破了口子,上点药就好了。”
“真的吗?”
“对啊,你们坐稳了,咱们回家。”
“好。”
“走,走什么走!你伤了强强,今天别想就这么走了!”为首的婶子叉着腰横在车前面,直接堵死了沈青叶的去路。
她身后立刻涌上来七八个老乡,男男女女挤成一圈,把她们母女三人严严实实地围在中间。
“就是!打了人还想跑,当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啊!村支书儿子岂是你能随便动的?”一个瘦黑的男人扯着嗓子嚷嚷。
突然有人认出了沈青叶,“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沈向东那闺女吗?”
“还真是她!我说青叶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哪有打自己男人的道理?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服个软、道个歉不就完了,非要动手伤人!”王婶子苦口婆心道。
这些人方才都只是远远站着看热闹,压根没看清前因后果。
他们只看见郝国强满脸是血的被陈晓梅背走,自是认为是沈青叶动手打的。
这可是巴结村支书家的大好机会,谁都不想放过。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指责、围堵,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沈青叶脸上。
沈青叶将平平和安安护在怀里,语气不耐:“不是我打的,是陈晓梅用砖头砸的。”
“笑话!”立刻有人嗤笑出声,语气满是不屑,“晓梅别提多宝贝强强了,怎么可能拿砖头砸他?沈青叶,你别是打了人想赖账吧!”
“就是就是,晓梅平时对国强百依百顺,怎么会伤他?你这谎也编得太离谱了!”
众人的指责声更盛,平平气的小脸通红,鼓起腮帮子为沈青叶打抱不平。
“是真的!是那奶奶突然拿砖块要砸我妈妈,叔叔冲过来挡住了,我们亲眼看见的!”
安安直接挣脱怀抱,迈着小短腿拾起地上的半块红砖,愤愤道:“你们看!坏奶奶就是用这块砖头砸的叔叔,不是我妈妈打的!不许你们冤枉我妈妈!”
两个孩子年纪尚小,眼里只存着最直白的真相,在他们小小的视角里,清清楚楚看见的就是郝国强自己猛地扑上前,硬生生替沈青叶挡下了那块砖头。
平平和安安稚嫩又清亮的声音穿透人群,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可两人毕竟是个孩子,在大人看来,半点信服力都没有。
立刻有人不耐烦嚷嚷:“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毛都没长齐,懂什么是非对错!”
“是啊,你们肯定帮着自己妈妈说话,小孩子的话作不得数!”
平平气的攥紧小拳头,梗着脖子不肯退让,“小孩子不会说谎的!我们说的就是事实!”
安安也跟着拼命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我们没有撒谎!你们别冤枉妈妈!”
可他们越是辩解,周围的哄笑声和指责声就越是刺耳。
沈青叶再次上前将两个小家伙护在怀里,语气愤懑:“你们没有半点儿证据,就敢在这里乱扣帽子、乱诬陷人!围堵我们不让走,这叫限制人身自由!”
沈青叶攥紧拳头,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你们再拦着,我就去报公安了,让警察同志过来评理!我倒要看看,在这红旗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一些胆小怕事、只想跟着起哄的村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后悄悄退了半步,不敢再叫嚣。
可不乏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刺头,非但不怕,反倒往前凑了凑,吊儿郎当地抱着胳膊,一脸挑衅。
“报公安?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报啊!真等警察来了,可别哭鼻子就行!”
话音刚落,沈向东和徐红霞闻讯赶了过来,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沈青叶,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吧?报什么公安,嫌丢人丢得不够?走,立刻跟我回家!”
沈向东语气强硬,根本不给沈青叶反驳的机会,伸手就攥住她的手腕,连人和自行车一起往人群外拽。
徐红霞则歉意的对着众人赔罪:“对不住,各位,耽误大家时间了。这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回头一定带女儿亲自去给村支书赔罪,给他们家一个交代的。”
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事,再围下去也没了意思,三三两两嘟囔了几句,各自回了家。
直到被沈向东拽着走出老远,沈青叶才缓缓松了松攥紧的拳头,暗暗松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自己刚才说要报公安,不过是情急之下的震慑之语,她其实根本不想把事情闹到那种地步。
真到了公安局,陈晓梅和郝国强那两个人要是铁了心颠倒黑白、死咬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