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人决绝的背影,秦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他脚步顿住,终究没有再上前一步。
中午,厨房里冷冷清清。
他依旧生了两个炉子,一个用来闷饭,一个用于炒菜。
他做了个红烧鱼和青菜。
秦丰直接蹲在灶屋门口,端着碗扒饭,虽然菜的味道不错,但依旧觉得味如嚼蜡。
屋子里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着发沉的凉意。
另一边,沈青叶带着平平和安安吃了碗牛肉面,便匆匆抱着孩子挤上了回去的公交车。
刚拐进村口小道,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墙外,赫然站着两个男人。
沈青叶猛踩脚踏板,转眼就到了两人跟前。
不等她开口,沈向东冲上前,指着她的鼻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混账东西!你脑子进水了吧!报个什么公安!你是要把你李婶子往死里逼是不是?赶紧的,现在就去公安局把案子撤了!”
沈向东铁青着脸,伸手就要去推沈青叶,却被一旁的村支书郝家辉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胳膊。
“向东!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郝家辉脸上堆着笑,一边拉着暴怒的沈向东,一边转头看向沈青叶,语气放软。
“小叶啊,你李婶子年纪也大了,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哪经得起折腾?我今天来,也是代她给你赔个不是,千错万错都是她一时糊涂。你就看在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高抬贵手,这件事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行不行?”
沈青叶听完,没有低头服软的意思。
她蹙了蹙眉,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支书,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事从头到尾,半分都怨不到我头上!是李婶子自己跑去公安局举报我殴打你儿子的。”
“经过审查,也是李婶子自己承认诬陷并且唆使徐红霞一起污蔑我的。公安局这才把人拘起来,送去思想教育,这是公家定的罪,我也没办法啊!”
郝家辉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努力压着火气,再次摆出长辈的姿态好言相劝。
“小叶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事确实是你李婶考虑不周,犯了浑,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说道说道她。”
“这事呢,我也托人去公安局问过了,那边意思是只要你松口,写一张谅解书,你婶子就能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游说:“小叶啊,我们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次能不能就算了。你放心,我保证以后你李婶一定不会再打扰你。”
沈青叶听完瞬间红了眼眶,语气委屈。“支书,对不起,这谅解书,我不会写!”
“这次要不是我运气好,警察同志明察秋毫,我沈青叶现在就不是站在这儿跟您说话,是直接被送去劳改!平白无故被扣上这么大一顶黑锅,差点把后半辈子都搭进去,这笔气、这笔冤屈,我咽不下去!”
“你……你这丫头!”郝家辉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站在一侧的沈向东脸色越来越沉,怒骂:“死丫头!你犟什么犟!支书都亲自上门给你说情,还特意给你带了只鸡和肉补身体,识相点就赶紧写条子,别给脸不要脸!”
沈青叶毫不留情回怼,“沈向东,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没资格教训我。”
“李晓梅敢诬陷我,就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想拿这点东西换我的清白、换她的自由,门都没有!今天谁来说都没用,这谅解书,我死都不会写!”
“逆女!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沈向东被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抬起右手便朝着沈青叶的脸狠狠甩了过去。
沈青叶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惧色。
她甚至主动扬起苍白却倔强的小脸主动凑过去:“打!有种你就打死我!”
沈向东被她那冰冷决绝的眼神给刺到,垂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悬在她脸颊上方一寸的地方。
沈向东指着沈青叶的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又气又急又恨,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个死丫头!你真以为我不敢下手?!”
平平、安安急忙从车上跳下来,一人一边,两个小身子挺得笔直,把沈青叶护在身后。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沈向东,高高举起小拳头奶凶奶凶的。
“坏蛋,不许打我妈妈!”
沈向东眼底的戾气更甚,快速揪住平平和安安的后领,一手一个,提溜在半空。
“小崽子,我是你们外公,谁让你们这么没大没小的!”
话毕,他恶狠狠地瞪向沈青叶,“死丫头!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悬在半空的平平和安安不安分的手脚乱蹦,安安大声反驳:“你不是我们外公!你是大坏蛋!你总是欺负妈妈!”
这话彻底点燃了沈向东积压的怒火,他气得一把将手里的平平甩在地上,抡起巴掌就朝着安安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