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工作人员终于抬了抬眼，斜斜地扫了沈青叶和余香香两人一眼，甩下两个硬邦邦的字：“等着。”
说完就转身进了里屋，留下两人站在原地。
余香香倒也不恼，自来熟地凑到沈青叶身边，眼睛瞟了瞟她身边的两个女娃，笑着夸：“妹子，你这两个女娃娃长得真水灵，大眼睛白皮肤的，跟你一模一样，太好看了！”
沈青叶被夸得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谢谢大姐夸奖。”
“妹子，你做的什么营生啊？那天填申请表，你就排在我前面呢。”余香香热心地问。
“我就卖点衣服和饰品类的，大姐你呢？”
“我卖杂货，针头线脑、纽扣、橡皮筋这些零碎玩意儿，家家户户都用得上。”余香香顿了顿，又问，“那你申请的摊位在哪块儿啊？”
“就在正街那边，人流量大些。”
“哎哟，巧了！我也是正街！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互相有个照应！”余香香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正热络地聊着，那个女工作人员拿着一叠纸走了出来，往桌上一摔，看着沈青叶，语气冷淡：“沈青叶同志对吧？你的审核没有通过。”
沈青叶心里一紧，余香香立刻急了，抢先问：“同志，那我的呢？我的过了没？”
女工作人员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递过去：“你的过了，这是你的营业执照，拿好。”
沈青叶攥紧了手心，上前一步，耐着性子问：“同志，能问下为什么我的没通过吗？我所有材料都按要求填的啊。”
“没过就是没过，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女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挥手，就要赶人。
余香香顿时不乐意了，往前一站，嗓门也大了几分：“不是，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人家妹子申请还排在我前面，材料和我带的一样，我这后面的都过了，她没过，总得说个理由吧！”
周围办事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小声议论着。
“是啊，办事总得给个理由，哪有这样稀里糊涂不通过的。”
“就是，工商局办事也不能这么不讲理。”
沈青叶也稳住心神，语气坚定了几分：“同志，我是正经申请做小买卖，自食其力，不给国家添麻烦，审核不通过，你必须告诉我具体原因，是材料缺了，还是哪里不符合规定，我好补全整改。”
女工作人员被众人看得脸上挂不住，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依旧嘴硬：“我说没过就没过，你这人怎么回事？赶紧走，别耽误别人办事！”沈青叶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瞬间明白了几分——怕是有人在背后使了绊子。
她没有撒泼闹事，只是冷冷看着女工作人员：“同志，你要么给我明确的不通过理由，要么我现在找你们领导开评理！”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国家给你们发工资，是让你们为人民办事的，不是让你们在这儿拿着规矩当幌子，搞霸权主义、为难老百姓的。”
“对！找领导去！不能这么欺负人！”余香香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摆什么官腔，你们领导呢？”
……
大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女工作人员的脸色彻底白了，攥着表格的手都开始发抖……
霎时，一个穿着干部服、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
他先扫了眼众人，语气平稳低沉，客气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各位稍安勿躁，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大家有任何诉求、任何不满，都可以直接跟我沟通反映，但请不要在公共大厅喧哗争执，这样既耽误其他同志正常办事，也不利于问题解决。”
话毕，周围一片死寂，众人纷纷沉默下来。
沈青叶立刻从人群里上前一步，对着负责人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却没有半分怯懦。
“领导好，我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我按规矩交材料，按流程排队，她不给我通过，又说不出一条正经理由，态度还恶劣。”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就想问问领导，你们就是这样任由底下人拿着权力当威风，随便卡老百姓脖子的吗？”
这话一出，李主任脸上的正色彻底挂不住了，态度诚恳，“同志，你别急，情况我了解了，我现在就让人重新核对你的材料，一定给你一个清楚说法。”
随即转过身阴沉着脸，训斥着刚才那位女工作人员，“赵小云，你是怎么办事的？还不快道歉。”
赵小云瞬间脸色惨白，低下头再也没有刚才的傲慢无礼，“同志，对不起，刚是我态度不好，还请你原谅。”
沈青叶面色不变，语气淡淡，“算了，以后记得态度好点。”
见沈青叶松了口，李主任脸上的笑意温和了些，他往前迈了小半步，“同志，那你是在这儿等，还是跟我去办公室坐会儿喝杯茶？”
沈青叶心里一咯噔，她哪敢去领导办公室，还让人泡茶，太诡异了。
她连忙摆摆手，礼貌拒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