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一个个指着沈青叶的鼻子骂,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你个小丫头片子,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恶毒!不就一个摊位吗?至于动手推老人家!”
“可不是嘛,老太婆一把年纪了,摆个摊容易吗?怎么就这么蛮横不讲理!”
“就是啊,一个摊位抢得跟抢命似的,我看你是钻到钱眼里了!”
“我看她就不是个东西,大家记住了,以后都不要来她这买东西!看她怎么横!”
……
各种谩骂不绝入耳,唾沫星子砸了沈青叶一脸。
沈青叶将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死死护在怀里,用手捂住,不让他们去听那些污言秽语。
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想问问大家伙——刚才谁亲眼看见,是我动手推的老太太?”
她目光扫过一圈指指点点的人,语气冷了下来:“是她先伸手打我的孩子,巴掌都快扇到我女儿脸上了,我不过是出手拦了下,她是自己脚下没站稳,故意往地上一躺,摆明了要讹我!”
沈青叶说完,眼眶一红,哽咽开口:“你们张口闭口说老太太不容易,难道我一个寡妇拖着两个孩子,就容易吗?”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骂声稍稍顿了顿,可还是有人不服气地嘟囔。
沈青叶没给他们插嘴的机会,手指猛地指向刚才喊得最凶的那个男摊主,语气讥讽。
“这位大哥,是你说一个摊位不至于吧?你不是最心善吗?那你何不把你的摊位让给这位婆婆?”
那男人脸一僵,立刻闭了嘴,往后缩了缩脖子。
沈青叶又抬手,挨个点着刚才跳出来指责她的几个摊主。
“还有你,你,你们——刚才骂我骂得最起劲,说我自私、说我恶毒,让我让位说得头头是道,怎么真轮到你们自己,一个个都哑巴了?”
被点到名的几人瞬间垂下头,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
这摊位都是托关系、排队才弄到手的,地段好、客流多,一家老小的口粮全指望这个,谁舍得真让出去?
刚才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要割自己的肉,一个个全都蔫了。
沈青叶冷笑一声,声音更冷:“指责别人的时候,大道理一套一套的,真轮到自己头上,比谁都精。说我恶毒?你们这副样子,跟我又有什么两样!”
话毕,顿时满场鸦雀无声,连风吹过摊位的声音都听得见。
沈青叶不再看他们,将手里叠的整整齐齐、盖着红章的营业执照亮在了所有人眼前。
“尊老爱幼是美德,我比谁都懂。可这不是让你们拿着‘老人’两个字当挡箭牌,欺负我一个守法经营的生意人!”
她看向地上撒泼的老太太,语气坚定,“要我让位置,可以,没问题。这位婆婆,麻烦你也去工商局办一张正规的营业执照,我们一起去把地址改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无二话。”
这话一落,地上躺着的老太婆立刻变了脸,刚才还哼哼唧唧的痛呼戛然而止。
办执照?那可是要交钱、要登记、要受管的!
她平时就是趁着没人查,偷偷摸摸摆个摊挣点钱,真要让她掏钱办证,交管理费,比割她的肉还疼。
老太婆一下子来了劲,往地上一赖,拍着大腿喊:“我不去!我就不办!我就在这儿摆!谁也管不着!”
说完又立刻捂住腰,五官皱成一团,哭天抢地:“哎呦喂——我的腰啊!断了断了!你这小贱人把我推坏了,你得赔钱!不给钱我今天就懒着不走了!”
沈青叶半点不惧,语气平静:“行,你不愿意走,那咱们就报公安,请警察同志过来评理。该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该我赔的钱,我一分不少;不该我赔的,谁也别想讹我。”
老太婆一听报公安,心里先虚了半截,可嘴上还在硬撑,瞪着眼睛撒泼:“你个小崽子少吓唬我!有本事你就报啊!我老太婆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怕你这点小伎俩?”
“这可是你说的。”
沈青叶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双崭新的尼龙袜,她转头递给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语气客气又诚恳。
“大哥,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公安局,这双袜子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谢意。”
那大哥接过尼龙袜,捏了捏,料子厚实,是正经好货,立刻乐呵呵地应下,抬脚就要走:“没问题!我去去就来!”
老太婆一看沈青叶来真的,吓得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腰不疼了,腿也不瘸了。
她清楚知道自己是无证摆摊,真被警察逮住,少不得要罚款、要教育,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
老太婆快速收拾好地上的筐子、布兜、零散的货物,往胳膊上一挎,缩着脖子一溜烟就跑了。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纷纷散开了。
没一会儿,那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