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涛听到动静,撑着虚弱的身子,慢慢坐了起来,脸色依旧苍白。
沈青叶连忙端着粥走到床边,打开饭盒,把勺子递到他手里。
“丁涛哥,你趁热喝吧。”
“好,谢谢你啊小叶。”丁涛接过勺子,笑着道了声谢,随口问道,“你们俩刚出去吃的什么?”
“我和余姐去街口那家面馆,一人吃了碗牛肉面,他家的牛肉炖得特别烂,面条也筋道,味道可好了。”沈青叶眉眼弯弯,“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去吃。”
“行,那我可就等着了。”丁涛笑着应下。
话音刚落,病床前突然出现了三道身影,沈青叶不用回头,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宁爱莲母子三人。
刚进门第一眼,她就发现了那两个男孩,猜到了是宁爱莲的儿子。
大的那个男孩看着十三四岁左右,个头比她还要高一些,小的那个估计才七八岁。
沈青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宁爱莲拉着两个儿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二,老幺,快,快给这位姐姐磕头,求求姐姐,让她帮帮你大姐,救救我们这个家啊!”
两个孩子闻言乖乖照做,对着沈青叶不停磕头。
二儿子一边磕头一边哭诉:“姐姐,求求你了,帮帮我们吧!自从大姐出了事,我现在都不敢去学校了,同学们天天嘲笑我,说我姐是杀人犯,还故意找我的茬,老师也对我冷眼相待,我在学校里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呜呜呜……”
小儿子也跟着哭,小手把玩具火车头攥得更紧了,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可怜巴巴。
“姐姐,我给你磕头了,我把我最爱的玩具火车头送给你,求求你原谅我们,帮帮我大姐,好不好?”
宁爱莲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对着沈青叶苦苦哀求。
“姑娘,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来求你啊!孩子他爸以前还能出去打打零工,贴点家用,可现在小云出了这事,没人敢找他干活啊,家里一分收入都没有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饿死的。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小云吧。”
“姐姐,求求您了!”两个孩子也跟着齐声哀求,不停磕头。
沈青叶站在原地,一时间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宁爱莲竟然这么锲而不舍,甚至拉着两个孩子一起下跪,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妥协。
她连忙弯下腰,想要把两个小孩拽起来,“你们快起来,这又是何必呢?”
“姐姐,求求你了,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二儿子又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都泛起了红印。
沈青叶看着眼前的场景,蹙了蹙眉,心里一阵烦躁。
面对宁爱莲的纠缠,她还能硬起心肠冷漠拒绝,可看着两个那么小的孩子,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哀求,她是真的狠不下心说狠话。
丁涛自是明白沈青叶的顾虑,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哎呦……哎呦”
沈青叶见状,连忙走到床边,担心道:“丁涛哥,你没事吧?”
“我肚子好痛,小叶,你快,快帮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丁涛一边说着,一边趁着众人不注意,对着沈青叶飞快地挤了挤眼睛。
沈青叶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她连忙站起身,对着宁爱莲母子三人说道:“你们快让让,我得赶紧去找医生!”
三人见状,只好悻悻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给沈青叶让了个道。
沈青叶忙快步跑出了病房,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沈青叶并没有去医生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护工站,花钱请了名男护理员,专门帮忙照顾丁涛。
交代好注意事项后,她便打算去附近的招待所住一晚,暂时避开宁爱莲一家,免得再被纠缠。
还好上次遇上的绑匪只图她的人,压根没惦记她身上的财物,兜里那二十多块钱分文没少,省着点花,撑过这几天完全没问题。
她先去街上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随后再次走进上次住过的招待所。
刚进门就看见柜台后的徐兰兰,照旧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嗑得正香。
沈青叶快步走上前,主动笑着打招呼:“徐姐,好久不见啊。”
徐兰兰抬眼一瞧,立马放下手里的瓜子,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沈妹子啊!这趟是来住宿的?”
沈青叶下意识往招待所门口瞟了瞟,见没人,便悄悄将那包大白兔奶糖推到徐兰兰面前,声音压得低低的。
“徐姐,这个给你,没事含一块,消磨消磨时间。”
徐兰兰的目光落在奶糖上,却没伸手去接,反倒收敛了笑容,盯着沈青叶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晌,眉头微微蹙起。
“妹子,你老实跟姐说,该不会……又没带介绍信吧?”
沈青叶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陪着笑说:“徐姐,还真被您猜中了,我这来时匆忙又给忘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