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叶把袜子、牙刷、头绳发卡等这些零碎货,一一整齐摆放在台面上。
台子后面又用粗竹竿支起一个简易的晾衣杆,陆志渊帮忙将衬衫、裤子一件件抖开平展,挨个挂在竹竿上。
衣裳一挂起来,花色鲜亮、款式特别,远远看着格外显眼。
这一番收拾下来,摊位瞬间焕然一新,亮眼又吸睛。
没多久功夫,沈青叶的摊位前就围满了客人。
陆志渊见状立马主动上前帮忙,负责收钱找零、记账算账。
沈青叶就专心给客人拿货、介绍货品等。
俩人分工明确,很是默契。
生意火爆得不得了,从开市忙到半晌午,俩人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带来满满两大布兜货物,居然一上午就卖完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陆志渊便将厚厚的一沓钱递给了沈青叶。
“媳妇,你对下数目。”
沈青叶接过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大方道:“不用对,我信你!今天得感谢你帮我搭台子,想吃啥,我请客!”
陆志渊看着自家媳妇笑得眉眼弯弯,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啊,谢谢媳妇,不过咱们是不是该先请那个丁涛吃饭啊,毕竟之前帮了你不少忙。”
沈青叶闻言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意外,上下打量着陆志渊,笑着打趣:“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这么大方了?”
其实,沈青叶早就想请丁涛吃饭了,这不是如今自己是有丈夫的人,单独和别的男人吃饭,难免招人闲话,也怕陆志渊心里不舒服,
所以一直耽搁下来。
陆志渊故作委屈地看着她,“媳妇,你这说的啥话?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小气狭隘?”
沈青叶立马笑着顺着他的话哄着:“没有没有,你最大气、最明事理了!”
陆志渊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那是。咱们赶紧去找丁涛吧,去晚了人家说不定就在单位食堂吃过饭了。”
沈青叶想了想,建议道:“志渊,要不你去厂里找丁涛哥,我再去喊个朋友,咱们一会直接在国营大饭店碰头就行。”
沈青叶想着就他们三个吃饭,难免有点尴尬,怕丁涛会不自在。
要是带上余香香,她性子直爽活络,有她在一旁说笑打趣,肯定不会冷场。
“好,我这就去。”陆志渊没有多问,爽快应下,转身就离开了。
沈青叶扭头就去到余香香的杂货小铺子。
“余姐!别忙活了,走,我请你吃大餐去!”
余香香正坐在铺子前嗑瓜子,听见这话立马乐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沈妹子你可太客气了!你等我两分钟,我收拾下就走!”
余香香麻利收拾妥当,俩人并肩往国营大饭店走去。
一路上,余香香嘴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不停。
“沈妹子,你今天生意也太火爆了吧!我在隔壁都羡慕死了!”
沈青叶笑着应声,“嗯,今天生意好全靠志渊,要不是他帮我搭台子,将衣裳挂起来,也不会有那么些人。”
余香香可不赞同,“啧,你可别谦虚了!要我说,主要是你们俩郎才女貌,赏心悦目,让人忍不住多瞅几眼,生意能不好吗?”
沈青叶被打趣得脸颊微红,“哈哈,余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这可是大实话!”余香香爽朗大笑,“我要是有你这模样身段,哪里还愁没生意?多的是男同志心甘情愿掏腰包捧场!”
其实余香香长得一点不丑,就是皮肤有点黑,留着一头齐肩短发,性子直来直去,沈青叶很喜欢跟她来往,相处起来格外舒心自在。
“余姐,其实你五官很好看的,还爱笑脾气好。我要是个男人,铁定第一个娶你!”
余香香听完笑得前仰后合,笑完神色又淡了几分,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酸:“哎哟沈妹子,你就别哄我开心了。我一个不能生的女人哪个男人会要?”
余香香结婚五年,一直没生,后面被婆家和丈夫嫌弃,不得不离婚。
沈青叶这还是第一次听余香香说起自己的事,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愧疚和心疼,连忙轻声道歉:“余姐,对不起啊,我……”
余香香倒是看得开,耸耸肩,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嗨,多大点事儿,我早就习惯了。其实一个人过日子也没啥不好,自在清净不用受气。我现在就想多挣点钱,家人健健康康就行了。”
沈青叶立马伸手挽住余香香的胳膊,笑着道:“余姐,好日子都在后头呢,以后肯定越来越好。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中午你想吃啥?”
余香香笑逐颜开:“行啊,我就爱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喷香喷香!”
“好,安排!”
俩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国营大饭店。
余香香先去占位,沈青叶则去了柜台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