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丁思思”三个字,沈青叶的心瞬间揪紧,脑子里嗡的一声,慌了神。
她这才想起,丁思思在县里上高中,可这个绑匪怎么知道自己和思思的关系?
此刻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拿着纸条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指尖都泛着白。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丁思思落在那人手里,她肯定是要去救的。
可要是自己一个人过去,那不就是明摆着羊入虎口,自投罗网吗?
沈青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回病房。
她拿起布包,从里面掏出纸笔,匆匆写下纸条上的地址,随后压低声音,凑到陆冬梅耳边叮嘱:“小姑,我有急事先走了,等会儿志渊回来了,让他立刻去这个地址找我!”
她不是没想过等陆志渊回来一起商量,可转念一想,绑匪既然能让小女孩精准把纸条递给自己,肯定就躲在暗处,时时刻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若是耽误太久,惹恼了绑匪,思思说不定就会有危险,她赌不起。
沈青叶攥紧手里的布包,脚步匆匆地走出医院,按照纸条上写的地址,一路沿着小巷子往里走,七拐八绕,穿过一条条狭窄昏暗的胡同,终于走到了一处破败不堪的土坯房前。
这房子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土黄色的墙壁斑驳脱落,到处都是裂痕,墙体歪歪扭扭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塌,一看就是常年没人居住的废弃屋子,周遭连个人影都没有,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沈青叶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便敲响了木门。
“咚咚咚”地连敲了好几下。
院子里终于传来一声低沉又阴冷的男声,带着十足的警惕:“谁?”
“是我,沈青叶,不是你让人传话,叫我过来的吗?”沈青叶用力攥紧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靠着痛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稳住颤抖的声音。
很快,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窄窄的缝隙,那道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进来。”
沈青叶咬了咬牙,伸手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刚踏进院子,一把冰凉锋利的菜刀瞬间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刺骨的凉意贴着皮肤蔓延开来,吓得她浑身一僵。
“不许动!敢乱动一下,我立刻就杀了你!”苏文杰的声音恶狠狠的,手里的刀又用力抵了抵。
沈青叶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半点不敢乱动,只能僵硬地跟着苏文杰往院子深处走,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却还是强撑着开口:“思思……思思人呢?她到底在哪里?你快把她放出来!”
“她自然是被我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苏文杰冷笑一声,语气阴鸷,“你乖乖听我的话,别耍什么花样,我自然会放了她。”
沈青叶稳住心神,强装镇定,“你说,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只要你不伤害思思,我能做到的都会做。”
“行啊,我要你杀了陆志渊!我要他死!他该死!”苏文杰突然嘶吼出声,眼眶瞬间变得猩红,情绪彻底疯狂起来。
“不……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沈青叶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
“那就死的是你!”苏文杰目眦欲裂,手里的刀又紧了几分,“我倒要看看,陆志渊最在乎的妻子因为他而死,他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痛不欲生!哈哈哈哈……”
“你个疯了!”沈青叶急得眼眶发红,努力劝说:“就算是鱼死网破,你也讨不到半点好处!你还这么年轻,明明还有大好的青春,还有光明的未来,何必非要走这条绝路,自寻死路呢?”
“你TM的全是放屁!”苏文杰瞬间被激怒,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沈青叶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沈青叶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嘴角也泛起一丝血腥味。
苏文杰面目狰狞,对着她歇斯底里地怒吼:“是陆志渊!是他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家!现在我就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还有什么未来?你告诉我,啊!你说啊!”
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模样,强忍着疼痛和恐惧,依旧耐着性子劝说道:“你……你先别冲动,冷静一点。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不能混为一谈。我看得出来,你心肠并不坏,只是一时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你相信我,只要你肯放了思思,诚心悔过,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试探着继续说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吧?你明明有机会考上一所好大学,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城市,彻底摆脱现在的一切,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难道你非要因为这一时的怨恨,毁掉自己一辈子吗?”
“闭嘴,你以为还会有学校要我吗?我现在就是一坨屎,是个人都会嫌脏!”苏文杰的情绪彻底崩断,本就抵在沈青叶脖颈上的刀刃猛地收紧,锋利的刀面瞬间划破她细腻的肌肤,刀口不深但渗出血珠。
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数三声,你选,是自己死,还是亲手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