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痛吧?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伤了。”陆志渊哑着嗓子道。
天知道,当他回到病房,拿到纸条地址的那刻,他有多恐慌。
他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人,战场上哪怕敌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胸膛,他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这一刻,他是真的慌了,他怕,怕自己慢上一分,晚到一步,后果都是他不能承受得起的。
“没事,一点小伤,不疼的。”沈青叶摇摇头,唇角挤出一抹笑,“等回去抹点药膏就好了。”
“好。”陆志渊心疼的亲了亲她的发丝,松开了沈青叶的腰,将其牵到一旁站好。
随即俯身蹲在地上,伸手探向苏文杰的鼻息。
还有呼吸!
陆志渊又仔细探查了下他的身子,没见任何异样,不自觉眉头皱起。 “奇怪,好好的,他怎么就自己突然倒了?”
沈青叶悄悄将手心里攥着的迷你电棍棒,塞进了自己衣服的布兜里, “估计是他自己本身就有病吧,隐疾突然发作了,不然也不会好好的就晕倒。”
沈青叶布兜里一直放着两个电棍棒,来之前,她特地将其放在衣服兜里,以备不时之需,这便是她敢独自一人过来的底气吧。
刚好几次她想拿出来,但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是吗?”陆志渊半信半疑,目光在苏文杰身上来回打量,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哎呀,管他呢。”沈青叶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打断他的疑惑。
“我们没事就行了,不是吗?对了,思思被他藏起来了,咱们赶紧去报警吧!”
“我来的时候就让小姑去公安局报案了,估计他们马上就到了。”
话毕,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周天带着小高几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陆团长、沈同志,你们没事吧?”
陆志渊这才站起身,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苏文杰,“我们没事,倒是他,刚才突然浑身抽搐倒下了,你们带去检查下。”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凄厉尖锐的女声。
“小杰!小杰,你醒醒啊!别吓姑姑!”
苏莲花疯了一样扑到苏文杰身边,哭的撕心裂肺,拼命摇晃着他的身子。
周天见状,立刻弯腰上前,指尖探了下苏文杰的鼻息,“苏同志,你先别激动,麻烦让下,我们先带他去医院。”
被巨大恐慌裹挟的苏莲花这才恍惚松开紧抱侄子的手,可下一秒,她突然转身,“噗通”一声跪在周天面前。
“周队长!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小杰!”她声音嘶哑哽咽,“他还这么年轻,万万不能出事啊!”
周天伸手去扶她,“苏同志,你先起来。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一切得等去医院检查完才能定论,我们一定会尽力。”
“好,谢谢周队长。”苏莲花并没有起身,而是将膝盖挪动两步,面朝陆志渊,重重磕下一个头。
“秦……哦,不,陆团长!我替我家小杰给你认错!”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满是卑微的祈求。
“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他这一次吧!我们苏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不能再毁了啊!其实他本性不坏的,就是一时冲动犯了傻事!”
说着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求求你看在他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吧!我向你们保证,从今往后我一定看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再闯祸、再犯错!”
陆志渊垂眸看着跪地痛哭哀求的女人,眼底没有半分松动。
他弯腰扶住苏莲花的胳膊将人拉了起来,不疾不徐道:“苏主任,苏文杰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吧,成年了,该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责任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苏莲花闻言,身体一晃,摇摇欲坠,嘴唇哆嗦着,再次苦苦哀求:“陆……陆团长,他马上就要高考了啊!一切等高考后再说好不好?求求你……”
“苏主任,如其在这和我浪费时间,不如赶紧让警察同志带他去医院诊治,别耽误了病情。”陆志渊直接出声打断她的话。
周天闻言,吩咐道:“小高,你们几个马上把人送去医院检查。”
“是!周队!”小高几人立刻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文杰抬起来,快步朝外走去。
苏莲花见状,忙哭哭啼啼的跟了上去。
周天则载着陆志渊和沈青叶回警局做笔录。
车上,沈青叶率先开口打破沉寂,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周队长,我表妹被苏文杰偷偷藏起来了,还得麻烦你们帮忙搜寻一下。”
“你说的是丁思思同学吧?放心,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在警局里,很安全。”
沈青叶松了口气,连忙追问:“真的吗?太好了!你们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就在学校附近的巷子里。”周天缓缓开口:“苏文杰家里出事后,一直寄宿在苏莲花家里。但苏莲花的丈夫十分排斥他,生怕被他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