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谢谢陆首长。”沈青叶下意识轻声应着。
她抬起脚,脱下自己那双已经泛黄的小白鞋,小心翼翼放到鞋柜角落,生怕弄脏了干净的地面。
随后双脚踩进粉色拖鞋里,鞋底软软的,格外舒服。
这应该是她这辈子穿过最舒服的鞋了,也是她第一次经历进门需要换鞋。
在她们那里,家家户户都是粗糙的水泥地,平日里穿鞋踩土、踩草、踩水都是常事,从来没有这般讲究。
不过也不怪这里的人将究,单就这地面,通体雪白,一尘不染,甚至能反光。
想想要是自己穿上那沾满泥巴的鞋踩上那么一脚,那后果可想而知……
沈青叶有点局促,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自己弄脏了这干净得过分的屋子。
“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陆志渊看出了她的局促,笑着宽慰了一句,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宽大的沙发旁坐下,笑着招手:“小叶,过来坐。”
沈青叶抬眼望向沙发,目光又是一顿。
沙发是皮质的,光泽细腻油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裳,生怕蹭脏了昂贵的沙发。
随后才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挪着身子坐下,只敢坐沙发边缘一小点位置,姿态端正又拘谨。
她这才敢抬眼,环顾整个客厅,再次瞪大了眼睛。
这客厅实在太大了!
单单这一间客厅的面积,就比她家那院子都大。
四面墙壁悬挂着各种山水国画,客厅正中央的墙面上,嵌着一台尺寸大得离谱的电视。侧边是一整面墙的玻璃酒柜,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名酒,琳琅满目。
沈青叶的目光一扫而过,视线骤然定格,瞳孔微微一缩。
“陆首长,原来当初高价收我酒的人,是您啊?”
陆首长闻言莞尔,“没错,是我。我一直还挺好奇的,小叶,你这酒,到底是怎么保存得这么完好的?”
“按理说存放这么多年,酒瓶的外包装多多少少都会磨损、泛黄,可你这批酒,几乎和新的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沈青叶心头微微一紧,生怕露出破绽,脑子飞快转动,随即找了个借口。
“就……就是一直放在地窖里密封存着,加上我爷爷放置时,每一瓶都单独用干净棉布包裹好了,所以才没有破损吧。”
说完她生怕对方继续追问,立刻转移话题,“对了陆首长,您女儿呢?”
“估计还在睡觉呢。”陆志渊笑着解释,随即转头看向吴伯,吩咐道:“吴康,你上楼去叫小姐下来,告诉她家里来客人了。”
“好的先生。”吴康应声颔首。
半个小时后,楼上传来一阵细碎拖沓的脚步声。
沈青叶下意识抬眼望向楼梯口。
只见二楼楼梯转角处,缓缓走下来一个女人。
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形窈窕,妆容精致艳丽。
她穿着一条修身吊带长裙,露出纤细白皙的锁骨和肩头。
一头浓密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很是性感。
她脚步拖沓散漫,一边下楼一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爸,一大早是谁来了啊?我还要睡觉呢。”
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丝丝抱怨。
陆志渊半点没在意女儿的态度,笑着朝她招手,温声介绍:“平平,快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小姑娘,那照片就是她女儿,也是多亏了她,我们父女才能重逢。”
闻言,陆玉平这才不紧不慢地抬眼,视线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沈青叶。
几秒后,她才随意扯了扯嘴角,语气敷衍疏离,“你好。”
同样,沈青叶也是一瞬不瞬打量着面前的陆玉平,快速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鄙夷与轻视。
她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心底悄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和违和感。
眼前的女人虽然长相艳丽,身段出众,可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让她无比陌生。
她的平平不该是这个样子。
沈青叶指尖微蜷,压下心底的异样,脸上扬起一抹浅笑,主动朝着面前的陆玉平伸出手,“你好,陆小姐。”
可对面的陆玉平仿佛没听见似的,扭头看向身旁吴康,“吴伯,我饿了,早上吃什么?”
吴康态度格外恭敬,连忙应声回道:“小姐,今早备了您最爱吃的虾饺、脆皮水煎包,我这就给您端上桌。”
“嗯,去吧。”陆玉平说着,视线始终没有再落在沈青叶身上半分。
空气瞬间多了几分微妙的尴尬,沈青叶悬在半空的手微微僵住,正准备收回。
“平平。”
陆志渊眉头微蹙,出声提醒:“沈小姐在和你打招呼呢。”
他的声音不重,却自带威严。
陆玉平这才转过脸,挤出一起淡笑,回握住沈青叶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