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志渊正在地下停车场,刚停好车,就接到沈青叶的电话。
手机听筒里骤然传来女人带着怒气的嗓音,直直喊着他的全名。
陆志渊指尖微顿,有片刻的恍惚。
身居高位多年,人人尊称他一声陆首长,从来没人敢这般直呼他的全名,更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
还挺新鲜!
他瞬间收敛思绪,“你们在哪?我马上过去。”
“二楼……”沈青叶快速报了店名,结束通话。
随即挥了挥手机,看向逼近的保镖,语气冷静,带着十足的警告:“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陆首长马上就到了,你们应该清楚他的规矩,不要跟着胡闹。”
两个保镖闻言,脚步同时一顿,默契地停在了原地,果真乖乖侧身站到一旁,不再上前。
他们二人都是退伍老兵,跟随陆志渊多年,最清楚自家首长的品性。
方才他们全程看在眼里,都是大小姐在无理取闹,若是贸然动手伤了人,以首长的公正严苛,绝不会轻饶他们。
陆玉平被死死扣着,动弹不得,看着两个保镖原地不动,更是气得怒火攻心,疯狂嘶吼:“你们倒是上啊!愣着干什么!我才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得听我的!”
两个保镖丝毫不怵,依旧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既不反驳,也不动手。
突然,“啪!”的一声,陆玉平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
陆玉平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打过她。
脸颊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屈辱、愤怒、难堪……
她僵在原地两秒,不敢置信地瞪着沈青叶,“你、你竟然敢打我?”
她疯狂挣扎着手腕,可沈青叶的力道稳得惊人,五指扣得死死的,半点挣脱不开。
“打的就是你!”沈青叶眉眼清冷,语气冷硬。“你仗着家世横行霸道,既然你爸舍不得打你,那我便替他教训你。”
一旁的齐星星连忙拍手叫好,“小叶,打得好!一把年纪了还为老不尊,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欺负人,真当全世界都得让着她?”
陆玉平看着自家保镖冷眼旁观、无动于衷,更是气急攻心。
“你们瞎了吗!看着我被打也不管!我回头一定让我爸把你们全部开除!”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开除谁?”
陆志渊不急不缓地走进来,气场强大,压迫感十足。
陆玉平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夸张地哀嚎:“呜呜呜呜,爸,你看看,我的脸都肿了,是这个女人打的,你快替我教训她。”
“还有,你那两个保镖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一点不听话,我要你现在就辞退他们。”陆玉平声泪俱下的控诉着。
陆志渊没有先质问沈青叶,也没有偏袒陆玉平,而是看向一旁站着的两个保镖,语气严肃。
“怎么回事?”
两名保镖垂手立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态度恭谨,如实将情况概叙了一遍。
随即微微颔首道:“首长,我们真不是故意违抗小姐的吩咐,只是她们两个小姑娘并没有做错事,我们也不好平白无故欺负人啊。”
陆志渊静静听着,深邃的眼眸沉沉微动,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平平,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陆玉平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慌,莫名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狡辩。
“爸,我就是喜欢那件裙子,她都没付款,我凭什么不能要。况且我不过随口说了她两句,是她们欺人太甚,侮辱人,还打我巴掌。爸,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话音刚落,一旁的齐星星当即忍无可忍,直接高声反驳回去。
“你少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来抢的衣服,张嘴就阴阳怪气,说小叶想攀高枝挤进陆家大门!我看不惯,才出声怼了你两句,况且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陆玉平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看向陆志渊,眼眶红透,摆出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
“爸!你快看她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亲生女儿,她们这么当众欺负我,根本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今天要是不狠狠教训她们一顿,日后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爬到你头上来放肆!”
“够了!”
陆志渊薄唇轻启,直接截断了陆玉平喋喋不休的话语。
他目光沉沉看着自己的女儿,尽量放平语气。“平平,先来后到是最基本的规矩,待人尊重是做人的本分。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立刻跟两位小同志道歉。”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陆玉平心底的怒火。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当着外人的面训斥自己、偏向别人!
她满脸皆是不服,语气尖锐又偏激:“爸!还说你们没一腿,谁信!明明是她的错,你却这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