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女方家,四人喝了碗糖茶。
新娘是个先天哑巴,在家中向来不受父母看重,地位低微。
也正因如此,女方家里格外寒酸,几乎没有置办任何嫁妆。新娘从头到尾,就只带了一个自己常年装换洗衣物的旧木头箱子,便是全部的身家。
送亲的队伍也极其简单,只有新娘的堂妹和自家大哥。
接亲队伍不敢耽搁,稍作休整,陆志国便背着新娘子上了牛车。
新娘子堂妹自是坐进牛车陪着新娘子,新娘哥哥则由陆志渊载着。
回到陆家,顾及到新娘子的实际情况,一切从简,省去了拜堂、跨火盆、挑盖头这些复杂仪式。
新娘从牛车上下来,陆志国再次将人背起,送进新房,放在铺着崭新大红喜被的婚床上。
床铺正中央,早早撒好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上午十一点零八分,良辰吉时一到,婚宴准时开席。
一共八桌,堂屋四桌招待长辈贵客,院子四桌招待邻里乡亲、亲朋好友,满满当当,很是热闹。
沈青叶即便向来看不惯胡贵芬和陆志渊两人,但结婚是大事,作为陆志渊的媳妇,于情于理都不好缺席,于是一大早就过来帮忙了。
她厨艺精湛、手脚麻利,负责炒菜,村里几个热心的婶子帮忙洗菜、切菜、摆盘、烧火,分工明确,忙得热火朝天。
今日的酒席菜品格外丰盛,是村里婚宴的顶配水准,荤素搭配、冷热齐全。
有红烧鱼、红烧肉、辣椒炒牛肉、羊肉汤、猪头肉、蒜苔炒腊肉、萝卜丸子,清炒豆角、凉拌黄瓜、咸鸭蛋、雪菜等等,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前来吃席的乡亲们吃得酣畅淋漓、赞不绝口。
“今天这酒席真够硬的!”
“那可不!全靠青叶手艺好,同样的菜,经她手一做,味道直接翻几倍!”
“陆志国真是好福气,娶媳妇办席,还得靠嫂子撑场面!”
……
新娘的大哥看着这么隆重的酒席,心里格外受用,同时也松了口气。
自家妹妹身有缺陷,从小到大受尽冷落,本以为嫁过来只会受人轻视、草草了事,没想到陆家这般大气周到、给足了排面。
酒席散场后,宾客一一离开,陆志渊先是将新娘的哥哥和堂妹送回了家。
晚上,陆家还弄了两桌答谢宴,专门款待今日帮忙忙活了一整天的叔伯、婶婶们。
中午还剩了不少菜,沈青叶重新热了下,又烧了个红烧肉,炖了鱼头豆腐汤,再炒了几个蔬菜。
等彻底忙完,回到家都已经九点了。
夜色深沉,月色静谧,村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火,院内彻底归于沉寂。
沈青叶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回到自家小院,浑身腰酸背痛,胳膊手腕都是酸的。
她软绵绵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动都不想动。
一整天掌勺炒菜、打扫卫生,从早忙到晚,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陆志渊心疼坏了,快步走到她身后,帮她扭着肩膀。“媳妇,今天辛苦你了。你好好坐着歇会儿,我去烧热水。”
平安安安立刻哒哒小跑过来,一左一右围在沈青叶身边。
平平一双小手轻轻捶打着沈青叶的膝盖,认真又用力:“妈妈!我帮你捶腿!捶捶就不酸啦!”
安安也踮起脚尖,小手捏着沈青叶的肩膀,甜甜道:“妈妈,我帮你捏肩!”
两个小家伙一边忙活,一边奶声奶气地追问,
“妈妈,这样捶会不会痛呀?不舒服我就轻一点!”
“妈妈,有没有舒服一点点?以后我们天天帮妈妈捶腿!”
沈青叶被爱包裹,心里甜甜的,疲惫瞬间消失了大半,“谢谢我的小丫头,真是太舒服啦。”
陆志渊很快烧好了满满一锅热水。
他先给两个孩子洗漱干净,换好睡衣,哄着她们乖乖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安顿好孩子,他便去了澡房,往木桶里倒了不少热水,随后又添上凉水,调好水温。
随后便去了院子里,弯腰直接将瘫坐休息的沈青叶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沈青叶心头一惊,她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睁着湿漉漉的眼眸看向他,“陆志渊,你干嘛呀!”
男人眼底盛满心疼,语气宠溺:“媳妇,你累成这样,我帮你洗澡,好好放松一下。”
“不要!”沈青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自从两人彻底坦诚相待之后,这男人就从来没有安分过。
让他亲手给自己洗澡,跟把小羊主动送进狼口有什么区别?绝对没好事!
陆志渊看着她警惕又防备的可爱模样,低低轻笑出声,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语气无比诚恳。
“媳妇,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禽兽?我真没别的心思,就是看你今天太累了,单纯想帮你洗洗而已。”
沈青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