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茨坦,无忧宫。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面上显得勃勃生机。
哪怕房间里没有生火,却也不显得寒冷。
因为战争的胜利,让人热血沸腾……
而在此时,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威廉一世站在占据了半面墙的欧洲地图前。
这位皇帝陛下穿着笔挺的普鲁士军服,双手背在身后。
刚刚完成德意志统一大业的皇帝,身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威严和满足感。
门外的卫兵大声通报:
“首相阁下到!”
俾斯麦大步走入房间,在距离皇帝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鞠躬。
“陛下。”
威廉一世转过身,指了指旁边的天鹅绒沙发。
“你来了啊奥托~坐吧。是法兰克福那边的报告送来了吗?对了,梯也尔政府的第一笔战争赔款什么时候能装车?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到处要用钱。”
皇帝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语气里带着轻松。
俾斯麦没有坐,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第一笔五亿法郎的黄金已经清点完毕,下周通过火车运抵柏林。陛下。”俾斯麦回答。
“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谈法国人的金子。是为了谈如何花掉这些金子。”
威廉一世皱起眉头。
“花掉?军队的换装计划不是已经批复了吗?克虏伯家族正在扩大产能。我们需要更多的重炮来防备俄国和奥匈帝国。”
“陛下,大炮只能守住现有的疆土。”
俾斯麦上前一步,面带郑重。
“未来决定帝国命运的不是火炮口径。而是连接工厂的电线,和传递军令的电话网。”
俾斯麦将瓦格纳教授带来的那份技术评估报告拿出来,双手递给皇帝。
“这是柏林工业大学的绝密评估。我们在电气和通讯领域,落后美国人五年。落后英国人三年。如果再不追赶,我们新建立的帝国将在贸易和工业效率上沦为二流国家。”
威廉一世翻开报告,扫了几眼那些复杂的电路图。
虽说他看不懂技术,但看得懂结论。
“美国人走在了前面?”皇帝把报告扔在茶几上,“你是想用赔款去美国买设备?”
“不……买设备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们要买下制定规则的人。”俾斯麦直视着皇帝。
“纽约的艾伦·威廉姆斯。他控制着美利坚最庞大的电气和电话公司。情报显示,他现在正面临合众国总统格兰特的反垄断调查。还在华尔街也被老摩根代表的英国资本围攻。”
俾斯麦抛出了他的核心计划。
“陛下……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窗口期。威廉姆斯需要一个退路,或者说,需要一个能用来反向要挟华盛顿的战略纵深。我提议,德意志帝国向他抛出橄榄枝。”
“那么我要给他什么?”
皇帝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特许经营权。”俾斯麦斩钉截铁地说道。
“比如,允许通用电气和AT&T在德意志境内设立欧洲总公司。给予他长达二十年的免税期。帝国政府出资,采购他的全套电话交换机系统,铺设连接柏林、慕尼黑和法兰克福的军政专线。”
“但是作为交换。他必须把电网和通讯的核心技术专利,向帝国科学院部分公开。并且必须在鲁尔区建立大型制造工厂,雇佣德意志的工人。”
威廉一世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奥托,你确定吗?”
皇帝停下脚步,盯着俾斯麦。
“让一个美国商人在德意志的土地上铺设电话网?那帝国的军事机密岂不是全暴露在他的监听之下了?”
“他监听不到的,陛下。线路铺好后,可以由我们自己的军方人员负责接线和运营。他只提供设备和技术标准。”
俾斯麦冷静地解释,这点可得说透。
“如果我们不用他的技术,我们连监听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靠骑兵送信或有线电报。”
皇帝沉默了。
他知道俾斯麦的战略眼光很少出错。
“那个威廉姆斯。他是个什么样的商人?”皇帝带着好奇问。
“在我看来他是一头没有立场的狼,陛下。内战时他卖枪给北军,普法战争时他卖武器给法国,也卖给帝国。”
俾斯麦给出了自己认为的最精准评价。
“他不在乎谁当皇帝,谁当总统。只在乎利润和绝对的市场控制权。这种人,只要我们给的肉足够多,他就会为我们咬断英国人的喉咙。”
威廉一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柏林的位置上。
“那么……格兰特会怎么想?如果我们公然拉拢他正在调查的商业寡头。华盛顿会不会提出外交抗议?”
“那就让他们抗议去吧。”
俾斯麦发出不屑的冷笑,现阶段欧洲基本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