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选的狂欢在东海岸的城市里持续了整整两天。
成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庆祝这个捍卫了秩序和工业的政府继续执政。
然而,在纽约近郊的简陋公寓里气氛却如死灰般沉寂。
霍勒斯·格里利躺在破旧的木床上。
这位曾经在北方呼风唤雨、创办了《纽约论坛报》的报业巨子,此刻看起来就像具干瘪的尸体。
大选的惨败加上被扣上“暗杀总统同谋”的政治脏水,彻底击垮了这位六十一岁老人的精神和身体。
引以为傲的报社董事会在几天前强行解除了他的主编职务。
而那些所谓的政治盟友,查尔斯·亚当斯和威廉·范德比尔特等人在失败后立刻切断了与他的一切联系,像躲避瘟疫般躲着自己。
妻子在月前刚刚病逝,现在的他失去了事业、名誉和所有朋友。
“一切都完了……”
格里利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呼吸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一生追求的废奴和劳工权益,在绝对的资本碾压下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在原本的历史中,格里利在大选失败后不到一个月,便因绝望和精神崩溃而死。
在这个被艾伦的暴力和金融手段加速绞杀的平行世界里,他的生命之火熄灭得更加迅速。
几天后,《每日真理报》在内页的不起眼角落里,用简短的几行字报道了格里利的死讯。
曾经试图反抗垄断的旧时代圣徒,就这样在这个钢铁和金钱的时代里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
而对于艾伦来说。
国内的政治版图已经基本稳固,目光终于毫无阻碍地跨越了大西洋。
威廉姆斯大厦十层。
会议桌上摊开详尽的欧洲地图。
地图的中心位置,伊比利亚半岛的西班牙被用红色的铅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艾伦站在桌旁。
对面站着情报部主管蒂米,以及从康涅狄格紧急赶来的先锋军工总裁弗兰克·科尔。
“安托万那个老家伙准备得怎么样了?”艾伦看着地图问道。
蒂米拿出文件递给艾伦。
“老板,这是蒙庞西耶公爵(安托万)上周提交的西班牙军方内应名单。情报部在欧洲的探员通过伦敦和巴黎的渠道,对名单上的人进行了严格的背景核查。”
蒂米指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继续说道:
“公爵阁下没有撒谎。名单上的四名西班牙正规军将领,目前分别驻扎在马德里郊区、瓦伦西亚和南部的加的斯港。他们确实是前朝波旁王朝的死忠,而且对现任的意大利国王阿玛迪奥一世非常不满。”
“最关键的是这个叫弗朗西斯科的将军,他控制着加的斯港的城防和两个步兵团。只要我们的船到了,他可以确保港口不对我们开炮,并且提供登陆场。”
艾伦看着点点头。
“那北方卡洛斯派叛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公爵的妻子路易莎已经和叛军领袖取得了秘密联系。”蒂米继续汇报。
“叛军非常缺钱和武器。他们同意,只要我们能通过法国边境或者北部港口,给他们走私两万支老式的前膛枪和五十万发子弹。他们就会在下个月发动猛烈的全线进攻,直接逼近马德里。这会把阿玛迪奥政府军的主力全部吸引到北方去,南部防线将变成空壳。”
艾伦将名单扔在桌子上。
内应有了,诱饵也有了。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弗兰克·科尔。
“弗兰克。这场仗,我不打算打成几年消耗战。我要的是在西班牙的国土上,用绝对的火力代差,让那些还停留在排队枪毙时代的西班牙军队看到反抗就是送死。”
“先锋军工的武器储备,能支撑一场跨洲际的快速战争吗?”
弗兰克上前一步。
眼神中燃烧着军火商对战争的狂热,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装备清单。
“老板,这正是我要向您汇报的。”
“过去两个月,除了应付阿根廷的订单。我们的兵工厂利用大都会贸易公司运回来的南美生牛皮利润,建立了三条生产线。”
说着指着清单。
“十门最新式的后膛线膛炮,口径达到了恐怖的七十五毫米(类似早期法制1897式75毫米野战炮的雏形)。不仅射程极远,而且我们为其配备了在蒙大拿冶炼出来的高纯度铜制弹带。闭锁极其严密,射速能达到每分钟十发以上。在西班牙战场上,这种火炮可以在三英里外,把他们的骑兵阵地炸成灰烬。”
“除了大炮之外,我们还有三十挺最新改进型的加特林转管机枪。水冷式枪管,能够持续射击五千发子弹而不枪管发红。”
弗兰克歇了口气,说出了最核心的步兵装备。
“五千支完全成熟的先锋杠杆步枪,以及一百万发黄铜定装子弹。我们要武装五千人的雇佣兵。这五千人不需要排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