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奇猛地站起，一步跨上桌子，塑料桌面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一手指天，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何况我现在身负金手指！区区丧尸，焉能挡我？」
尾音还在空气中震颤，他忽然消停下来。
门外声音变小，俞奇快步走到门口，右眼贴上猫眼。楼梯间空荡荡的，张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剩斑驳的血迹在墙面上乾涸成抽象画。
「咦？」他眼睛一眯，「都走了吗？「
贪婪像一条细小的蛇，悄然钻入理智的缝隙。他确认外面没了丧尸的踪迹，手指搭上门锁，金属的凉意传入掌心。
门是朝里开的，当他轻轻打开门后，透过缝隙根本看不见楼梯全貌。
当门缝扩大到足以容纳一颗头颅的宽度。俞奇探出了身子。
楼梯上方，传来响动。
一道身影猛地从台阶上飞扑而下，带起的风压呼呼响。俞奇瞳孔骤缩，脖颈处的汗毛根根倒竖，身体比意识更快抽回！
但脚后跟不慎绊上门槛，整个人向后栽倒，尾椎骨砸在地板上，剧痛如电流般窜上脊背。
「吼！」
那东西比他更快。连滚带爬，四肢并用地扑腾进房间，指尖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房门被它撞得大开，午后的光线如潮水般涌入，将那具扭曲的躯体照得纤毫毕现。
是另一只丧尸！
看样子是楼下的宿管阿姨，那个总是笑嘻嘻的中年阿姨。
但此刻脸只剩下半张的它扑上来，膝盖顶住俞奇的腹部，腐臭的呼吸喷了他一脸，味道像坛陈年的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