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最痛苦的一夜。
那该死的剧痛,就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体内的魂毒无法清除,断臂的伤口血肉模糊,绿意蔓延,而神魂深处那针扎般的刺痛,更是精准地卡着时间,每隔一刻钟,就准时降临,分毫不差。
她疼得死去活来,喊都喊不出来。
那下毒之人,算计得太过精准,就是要让她在清醒的状态下,品尝这无尽的折磨。
好狠!
好毒!
终于,在又一次剧痛的浪潮褪去后,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不等毒发身亡,她就要先被活活疼死了!
她挣扎着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能死!
她还有大事未成!
寡妇咬破舌尖,强行提运起最后一丝法力。
“噗”的一声,她的身形化作一团不甚凝实的黑雾,穿墙而出,踉踉跄跄地朝着城外一个方向飘去。
然而,她实在是太虚弱了。
那黑雾在夜空中飘了不到半里地,便开始剧烈地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砰!”
黑雾最终支撑不住,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里,重新化作了人形。
寡妇狼狈地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扯过一条不知谁家晾在外的破布,蒙住自己惨不忍睹的脸和空荡荡的右肩,一步一瘸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早已荒废的破庙。
庙门歪歪斜斜,蛛网遍布,里面供奉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神像的脸早已在风雨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寡妇踉跄着走进破庙,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神像面前的蒲团上。
“主子……”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主子,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