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
安槐看着他,缓缓说:“他本就是来杀我的杀手。只是不知为何出了意外,被我抽出部分魂魄,才变成了如今这痴傻的模样。”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我原想着,要从他口中问出幕后主使的来历。后来又见他如今这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如初生婴孩,心中一时不忍,才留了他一命。”
“但现在看来,”她的声音陡然转厉:“我错了!他不是什么婴孩,他是一枚藏在我身边的‘不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那句能唤醒他的‘密语’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被唤醒,刀刃会指向谁!”
“今日,他杀的是玄先生。那下一次呢?”
安槐的目光如刀,直刺人心。
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确实很冒险。
虽然现在杀了他好像有些残忍,但对别人残忍,总比对自己残忍好。
院子里鸦雀无声。
众人都说不出话。
从情感上,有些不忍。
这些日子,他们几乎是把一万放在和团子一样的位置上,当个孩子哄的。
但从理智上,安槐说的对。
这次他是对敌人,下一次呢?
“姐姐……?”
一万彻底醒了,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话,但看着安槐的表情,知道她不高兴。
他坐在地上,像一只无措的大狗。
安槐走到一万身边。
她蹲下身,伸出手,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一万粗壮的脑袋上。
只要她稍一用力,就能瞬间震散他的魂魄。
一万茫然无知自己已经一脚踏进阎王殿,还像往常一样,用头顶蹭了蹭安槐的手心。
他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反抗。
在他的世界里,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姐姐,别生气……”
安槐的手,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