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安王叔伯,年事已高,为国事操劳半生,甚是辛苦。”靳朝言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位老亲王身上:“即日起,便在府中颐养天年,不必再上朝了。”
这便是……直接削了权,圈禁了。
老亲王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出声。
雷霆手段,杀伐果决。
众人终于清醒地认识到,时代,变了。
***
后宫的整顿,也在安槐的掌控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她不像靳朝言那般需要当朝对峙,她更为直接。
安槐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一本都未曾翻开。
她只是闭着眼,静静地听着。
“长信宫,上月申领的炭火,比定例多出三成。管事太监刘全,你来说说,这多出来的炭,是烧给你家祖宗暖坟头了么?”
一个肥头大耳的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汗如雨下:“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是……是天冷,德太妃她老人家畏寒……”
安槐眼皮都未抬一下:“德太妃畏寒,与你中饱私囊,有何干系?她宫里烧的是银骨炭,你入账的却是黑金炭。差价呢?”
刘全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这等细微的差别,若不是一笔一笔核对,根本查不出来!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安槐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混杂着金银铜臭和心虚的鬼祟之气。
“白寒铁。”
“属下在。”
“拖出去,掌嘴五十,发往浣衣局为奴,永不叙用。”
“是!”
白寒铁那蒲扇大的手掌拎起刘全,就像拎一只小鸡。
刘全的哭嚎求饶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殿外,紧接着传来的是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啪啪”声,以及压抑的惨叫。
殿内,所有管事都吓得魂不附体,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