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煞气凝结而生。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战场,有更多新鲜死亡的尸体呢。
心底蠢蠢欲动,简直压制不住。
安槐抱着手臂,靠在城楼的墙垛上,目光越过靳朝言,投向了城外。
蛮族的大营如同一头巨大的褐色怪兽,匍匐在地平线上,旌旗如林,一眼望不到头。
无数的蛮族士兵在营地间穿梭,磨刀霍霍,叫嚣声、战鼓声,隔着数里之遥,依旧清晰可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气和杀气。
让人垂涎。
***
蛮族的攻势,在新帝抵达的第二天,便如狂风骤雨般展开。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中,无数蛮族士兵扛着简陋的云梯,如同潮水般向北凉关涌来。
他们的身后,是数十架巨大的投石车,呼啸的巨石越过天空,带着死亡的阴影,狠狠砸在城墙之上。
“轰!”
一块巨石正中城楼一角,砖石四溅,整座城楼都为之剧烈一晃。
“放箭!”
城楼上,守军将领声嘶力竭地怒吼。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地射向城下,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但后面的人却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冲。
鲜血,很快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城下传来。
只见蛮族阵中,一个身高近丈、体壮如牛的巨汉,扛着一根巨大的攻城锤,一步一步地向城门走来。
他每走一步,大地都仿佛在颤抖。
寻常的箭矢射在他身上,竟如同搔痒一般,被他古铜色的皮肤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