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四团微弱的光点,正在其中激烈地闪烁、挣扎,而后一个接一个地,迅速黯淡下去。
红莲塔中风起云涌,四位顶尖术师正在经历着他们人生中最痛苦、最绝望的轮回。
可在画卷之外,这一切,不过是四个光点的明灭,一场无声的闹剧。
“你的这座塔,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安槐端起一杯尚有余温的茶,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红莲塔本是红莲的心生之物,是她执念与力量的化身。
安槐曾亲手将其烧毁,以助红莲破除心魔。
但只要红莲的神魂不灭,这座塔便能随时随地,以更强的姿态重生。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手笔!”
红莲扬起下巴,脸上满是得意:“如今这新塔,可比以前那座厉害多了。”
她指着画卷上那几个已经彻底黯淡下去的光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四个蠢货,在里面怕是已经过了几辈子了。一个在无尽的轮回里换脸,换到最后成了个没思想的空壳。”
“一个想魅惑不存在的人,把自己一身的傲气都磨没了。”
“一个想在无尽的杀戮里证明自己,结果把自己累死了。”
“还有一个,最怕光的影子,被我扔进了永恒白昼里……啧啧,真是可怜。”
她嘴上说着可怜,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同情,只有纯粹的欣赏,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制作的、完美的艺术品。
安槐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气,看着画卷中那已经彻底陷入沉寂的四道气息,眼眸深邃如夜。
“人生百态,爱恨嗔痴,浓缩于此,倒也有趣。”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声音清冷地说道:
“戏看完了,也该收场了。把他们放出来吧,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