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
魏国兵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他沉吟道:“这个动作太大,王书记那边,恐怕不会同意。”
“他会同意的。”周晨的语气很肯定,“扩大清查范围是他自己提的,我们现在只是在落实他的指示。而且,我们不查人,只查资产。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反对。他要是反对,就是心里有鬼。”
周晨顿了顿,看着魏国兵:“县长,我知道您有顾虑。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船已经开到了江心,要么冲过去,要么就等着一个浪头打过来,大家一起完蛋。”
魏国兵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周晨年轻而坚定的脸,最终,一咬牙。
“干了!你出方案,我来签字!”
就在这时,周晨的私人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跳了一下。
是他的母亲,刘桂花。
“喂,妈。”周晨走到窗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小晨啊,你……你现在忙不忙?”刘桂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还有些刻意压抑的激动。
“不忙,妈,怎么了?”
“那个……家里来客人了。”刘桂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是从市里来的,一个很客气、很精神的年轻人……他说,他是……是市人大章副主任办公室的秘书。”
周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示威,已经从远观,变成了登堂入室。
“他说什么了?”周晨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说什么,就送来一些茶叶和水果,说是章副主任听说你父亲身体不好,让他代表过来慰问一下退休老工人。还说……还说章副主任很欣赏你,觉得你是年轻干部的楷模,让你好好干,不要辜负了组织的培养。”刘桂花努力复述着。
周晨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一个彬彬有礼的秘书,带着一脸和煦的微笑,说着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却把最冰冷的威胁,送到了你家人的面前。
“慰问”是假的,“欣赏”也是假的。
真正的潜台词是:你的家庭住址,你的父母情况,我们了如指掌。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妈,东西你别动,也别收。”周晨说道,“你就跟他说,心意领了,但礼物绝对不能收,这是原则问题。让他务必带回去。”
“啊?这……这不好吧?人家是领导的秘书,大老远跑来……”刘桂花有些为难。
“妈,听我的。”周晨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跟爸,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访客,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就行。别的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
“……好,好吧。”刘桂花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听从了儿子的安排。
挂掉电话,周晨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沉默了很久。
魏国兵和李建国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谁也不敢开口问。
许久,周晨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魏国兵,一字一句地说道:“县长,刚才的方案,我们再加一条。”
“加什么?”
“申请市局,对清查小组,尤其是第三方审计和评估机构的人员,进行安全保护。”周晨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担心有人会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