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确保周县长的安全!”
电话那头的高志强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另外,”赵建民继续下令,“封锁所有出城的交通要道,对全县范围内的仓库、厂房、烂尾楼进行拉网式排查!告诉所有参与行动的干警,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这是对市委、市政府权威的公然挑衅!是恶性妨害公务案件!”
挂了电话,赵建民又立刻拨通了市里的一个号码。
他必须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事情闹得越大,章家的压力就越大,他赵建民的责任就越小,而周晨生还的希望也就越大。
李建国呆呆地看着赵建民雷厉风行地打着一个又一个电话,调度着一股股力量,心里对周晨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周县长,真的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算到了骨子里。
……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合的气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周晨悠悠转醒,后颈火辣辣地疼。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两个绑架他的壮汉就守在不远处,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周晨没有出声,迅速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墙角堆着生锈的零件,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是唯一的光源。
看来,他们还没有把自己转移出县城。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名牌休闲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长相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戾气和倨傲,正是周晨在资料上看过无数次的面孔——华创投资的实际控制人,章文赫。
“周县长,醒了?”章文赫拉过一把椅子,在周晨面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让你受惊了,没办法,想请你出来聊聊天,正常途径怕是请不动。”
“章总真是好大的手笔。”周晨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平静,“在县政府公然绑架国家干部,这份胆识,我自愧不如。”
“少废话!”章文赫的脸色沉了下来,“周晨,我没时间跟你绕弯子。把红星轴承厂和第二建材厂的原始账本,还有你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都交出来。”
周晨看着他,忽然笑了:“章总,你觉得我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吗?”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章文赫冷笑一声,“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我听说周县长是个孝子,你父母住在老城区的水泥厂老家属楼,是吧?我派人去‘慰问’一下老人家,你说他们会不会一不小心,摔一跤,或者煤气中毒什么的?”
周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对方已经彻底撕破脸,连最基本的底线都不要了。
“章文赫,你这是在玩火。”周晨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刺骨的冰冷,“你以为你父亲章坤能保得住你?你现在收手,去自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绑架、杀人、侵吞国有资产,数罪并罚,你这辈子都得在牢里过了。”
“我玩火?”章文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晨,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在我手上!我告诉你,只要我拿回东西,再把你处理掉,谁能证明我做过什么?胡大海死了,贺志刚也死了,很快,你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周晨沉默了。
他知道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必须拖延时间。
“东西不在我这里。”周晨缓缓开口,“我把它们分成了三份,交给了三个人保管。并且设定了时间,如果我二十四小时内没有跟他们联系,他们就会把东西分别寄给省纪委、省发改委,还有江州市的苏清影副市长。”
“苏清影?”章文赫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没错。”周晨盯着他的眼睛,“章总,你可以杀了我,但你堵不住所有人的嘴。你动了我,就是把你自己和你父亲,一起推上断头台。现在,外面恐怕已经天罗地网了,你跑不掉的。”
章文赫的眼神阴晴不定。
他确实有些慌了。
他没想到周晨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更重要的是,周晨的镇定让他感到不安。
这个人,就像一个算无遗策的魔鬼。
“你吓唬我?”章文赫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周晨的椅子上,铁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章文赫面目狰狞,“要么说出东西在哪,要么我先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说着,从旁边一个手下腰间,拔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周晨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划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尖锐,刺耳,仿佛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