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街道慢慢闲逛,日头已经升起来了,阳光从屋檐斜斜地照下来,在地上拉出长短不一的影子。
吴风走在前头,李青露跟在他身侧,巫行云走在最后。
街上人越来越多,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追逐打闹声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走了没几步,路边有个卖绢花的小摊。
摊子不大,一块蓝布铺在地上,摆着十几支绢做的花。
四十来岁的妇人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纳着鞋底,见有人来,抬起头招呼:“姑娘看看绢花吧?自家做的,十文钱一支。”
李青露停下脚步,蹲下去,拿起一支粉色的绢花,在手里转了转。抬头看向吴风。
吴风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接过那支绢花看了看,又放回原处,拿起另一支紫的。
紫的那支做得更细致些,花瓣边沿烫过,微微卷起来,看着像真的。
“这个好看。”他把紫的递给她。
李青露接过,在鬓边比了比,嘴角弯起来:“好看吗?”
吴风点点头。他从袖口摸出十文钱,递给那妇人。
妇人接过钱,在手里数了数,塞进围裙口袋里,笑着问:“姑娘戴上吧?我帮你戴?”
李青露摇摇头,自己把绢花别在发髻上。她站起身,转过来让吴风看。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朵紫绢花在她鬓边微微晃动。
巫行云站在后头,目光落在那朵绢花上,又垂下眼帘。
三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糖糕的摊子,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白汽往上冒,带着糯米和红糖的甜香。
精瘦的老头正掀开一个蒸笼,用竹签扎出一块黄澄澄的糖糕,搁在油纸上。
李青露脚步顿了顿。
吴风走过去,买了三块。糖糕烫手,他用油纸托着,先递给李青露一块,又递给巫行云一块。
李青露接过来,吹了吹,咬一小口。糖糕软糯,红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她眯起眼,慢慢嚼着。
巫行云接过,低头看着那块糖糕,也咬了一小口。咀嚼的动作很慢,咽下去后,又咬了一小口。
吴风自己也咬了一口,糖糕烫,甜得有些腻,但还软糯。
又走了一段,路边有个卖肉包的摊子。大蒸笼摞了五六层,白汽腾腾往上冒,肉香混着面香飘过来。
壮实的汉子,正吆喝着:“肉包!刚出笼的肉包!两文钱一个!”
李青露又停下脚步。
吴风又买了三个肉包。包子烫手,皮薄薄的,透着里头的肉馅。
李青露接过来,咬一口,汤汁差点淌出来,她连忙吸了吸,嘴角沾了点油光。
她抬头看吴风,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巫行云接过肉包,也咬了一口。她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嚼着。
吴风几口吃完一个肉包,皮软馅足,汤汁鲜。
再往前走,街角有个卖酸梅汤的摊子。一张木桌上摆着几个大瓷碗,旁边放着一个大瓦罐,罐口盖着白布。
中年妇人正拿着木勺往碗里舀汤。
李青露额上已经沁出细汗,她看着那碗酸梅汤,喉头动了动。
吴风走过去,要了三碗。妇人用木勺舀了三碗,搁在桌上。
碗是粗瓷的,碗边还有缺口,但汤汁冰凉,飘着几片薄荷叶。
李青露端起碗,先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心地抿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冰凉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又喝了一大口。
巫行云也端起碗,喝了一小口。她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吴风几口喝完,碗底沉着几颗乌梅。
李青露喝完,把碗搁回桌上,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红扑扑的,额角的碎发被汗沾湿了,贴在脸上。
吴风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巫行云喝完最后一口,把碗轻轻搁下。
三人继续逛。走过布庄,走过杂货铺,走过卖泥人的小摊。
李青露走走停停,看什么都新鲜。吴风跟在她身侧,她要什么就买什么。
不知不觉,日头升到了头顶。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晒得青石板路发烫。
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店铺门口的伙计也缩回了檐下阴影里,摇着蒲扇打盹。
吴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眯了眯眼。
“午时了。”他转过身,看向两人,“咱们回客栈。下午我要去参加武试,你们回屋好好休息,别往外跑。”
李青露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多了几分担忧。她看着他,轻声说:“吴郎,你一定要小心。”
吴风点点头:“放心。”
巫行云也抬眼看向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三人转身往回走。没多大会儿就回到客栈后院。
李青露走到西厢房门口,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