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琢磨着措辞。
“但是以师傅的性格,自私又多疑,就算有宝物也不会藏得太远,一定会放在自己能看到、能掌控的地方。”她说完了,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吴风微微点头。“有道理。”
阿紫松了口气。刚松到一半,脖子又紧了。
吴风再次提起她的衣领,把她拎起来。脚下发力,又朝着星宿派方向奔去。
阿紫这回没喊,咬着嘴唇忍着。耳边风声呼啸,她眯着眼,看着脚下的景物飞速后退。
又回到了丁春秋的院子。
吴风把她放地上,阿紫踉跄了一步,站稳了。
她跟在吴风身后,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手脚规规矩矩,不敢乱动。
吴风直接推开丁春秋的房门。
屋里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出来,照在门槛上。
他迈步走进去,阿紫跟在后头,探头往里看。
房间不小。一张宽大的木床,铺着锦缎被褥。一张书桌,上头摆着笔墨纸砚。几个精致的木柜,柜门关着。
地上摆着个小巧的鼎。
阿紫看着那鼎,鼎身泛着幽绿的光泽,那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活物。
鼎里头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什么东西在爬。
阿紫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发光。神木王鼎!
她盯着那鼎,眼睛都移不开,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停住了。
她想起吴风还在旁边。连忙低下头,收敛了神色,可那贪婪还留在眼底,藏都藏不住。
吴风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走上前,弯腰,伸手拿起那神木王鼎。
鼎入手沉,冰凉冰凉的。鼎身的纹路硌着手心,里头那些虫子爬动的声音更清楚了。
这鼎居然是个橙色装备。
他看了一眼,确认是件好东西,直接收进背包。
然后他开始搜。
拉开书桌抽屉。里头有银票,厚厚一沓,用细绳捆着。
有几锭碎银,还有几块金子。他全扫进背包。
打开木柜柜门。柜子里摆着几个瓷瓶,大的小的,青的白的,瓶口封着蜡。
还有几个木匣子,打开一看,里头是药材,人参、灵芝、何首乌,年份都不低。他全收了。
阿紫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消失,嘴角抽了抽。
师傅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当,一转眼全没了。
吴风搜完了,又检查了一遍房间。
敲敲墙,敲敲地,没有暗格,没有密室。
他转身看向阿紫。
阿紫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低着头。
“走吧。”吴风说。
阿紫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又紧了。
吴风拎起她,大步走出房间,脚下发力,朝着星宿派外奔去。
阿紫被他拎在手里,眼珠子转来转去。月光下,那张小脸上,不甘、委屈、害怕,什么表情都有。
她手指悄悄绞着衣角,绞得指节发白,可又不敢动,只能任由吴风拎着。
两人一路疾驰,到附近城镇时,夜色已经深透了。
城门紧闭,墙头上隐约能看见戍卒的影子,抱着长矛来回走。
吴风扫了一眼城墙,很快找到一处防守薄弱的角落。
左手拎着阿紫,右手按在墙面上,梯云纵施展。
身形拔地而起,足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就带着阿紫翻过了城墙。
落地时脚步轻得像猫,一点声响都没有。
墙头上的戍卒还在来回走,什么也没察觉。
进城后,街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
偶尔从某户人家里传来几声狗叫,叫几声又停了。
吴风拎着阿紫,沿街快步走。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终于在街角看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客栈。
他推门进去。
门“吱呀”一声响,柜台后头打盹的掌柜一个激灵醒过来。
揉着眼看清来人,连忙起身,脸上堆起笑。
“客官,住店吗?”
“来一间上房。”
“您可来巧了,小店还有最后一间上房。”掌柜说着,朝后厨方向喊,“小二,醒醒,带客官上房!”
后厨里跑出个店小二,穿着灰布短褂,满脸困意。
揉着眼跑到跟前,躬身行礼:“客官请随小的来。”
他前头带路,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
二楼最里头一间,店小二推开门:“客官,就是这间了。房间里有热水,您要是有什么吩咐,随时喊小的。”
吴风点点头,挥挥手。
店小二躬身退下,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桌上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有个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