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连忙走上前,拉着秦红棉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师傅,这是昨日从曼陀山庄杀手手中救下我的恩公,名叫吴长风,吴公子。若不是吴公子出手相助,徒儿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秦红棉的目光从木婉清脸上移开,重新落在吴风身上。
那双眼睛冷得很,像结了霜的井水,看不出什么温度。眉头皱得更紧了,眼角的细纹都挤出来。
她把吴风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从斗笠帽檐看到靴子尖,再从靴子尖看到脸上。
“你带他回来是所为何事?”秦红棉开口,声音冷得像刀子刮骨头,“你忘了,为师跟你说过,不喜欢男人来到这里,更不喜欢外人打扰我们的生活。”
木婉清咬了咬下唇。
那只手还抓着秦红棉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把那一小块布料攥出皱褶。
她抬起头,看向秦红棉。
眼神里那点小心翼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师傅,徒儿是来向您请辞的。”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徒儿无以为报吴公子的救命之恩,决定跟在吴公子身边,报答他的恩情。所以,徒儿想离开这里,跟着吴公子走。”
秦红棉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她盯着木婉清看了几息,又转头看吴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不再是刚才那种刀子似的冷。
“婉清,师傅跟你说过,男人都不可信。”她开口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劝说的意味,“相信男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你再好好想一想,真的要跟他走吗?”
木婉清低下头。
院子里安静下来。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响成一片。
远处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叫几声又停了。
吴风站在几步开外,没插话。
这事跟他没关系,是她们师徒之间的事。
木婉清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几息,然后抬起头。
眼神还是那么坚定。
“师傅,徒儿想好了。”她说,声音比刚才还稳,“吴公子是好人,徒儿相信他。也下定决心,要跟着他,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秦红棉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冷意一点点褪去,换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无奈,又像是释然。
她盯着木婉清看了很久,久到木婉清都有些不安,手指又攥紧了衣袖。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清楚。
她摆了摆手。“既如此,你便去吧。”她说,声音比刚才又软了几分,“在外边,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多留个心眼,莫要轻易相信他人。若是受了委屈,便回来找师傅。”
木婉清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那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花,眉眼弯起来,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连忙对着秦红棉躬身行礼,躬得很深,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多谢师傅!徒儿记住了!”她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日后一定会常来看望师傅的!”
直起身,她转身看向吴风。
眼神里满是欣喜,还有一点羞涩。她轻声说:“恩公,我们走吧。”
吴风对着秦红棉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看向木婉清,轻轻点头:“好。”
两人转身,朝院子门口走去。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秦红棉的声音。
“等等。”
吴风脚步顿了顿。木婉清也停下来,转身看向秦红棉。
秦红棉站在竹屋门口,目光落在吴风身上。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我有话跟他说。婉清,你先在外头等候片刻。”
木婉清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吴风,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吴风看着她那副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落在她肩上,力道很轻,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点温度。
“无妨。”他说,语气温和,“我去跟你师傅聊一聊,你在外边等我就好。”
木婉清看着他,那点担忧慢慢散了。
她轻轻点头:“好,那我去喂马。恩公,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她转身朝拴马的地方走去。
黑马还拴在竹竿上,低着头啃地上的草,尾巴甩来甩去。
木婉清走过去,解开缰绳,牵着黑马慢慢走到一旁的草地边。
她从旁边扯了一把青草,握在手里,一点一点喂给黑马。
黑马舌头一卷,把青草卷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木婉清一边喂,目光却时不时朝竹楼的方向张望。
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