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云和霍九山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十几万大军，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像闷雷一样在上京城里滚动。
出了城门，吴风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灰扑扑的城池。
黄土夯的城墙，在晨光下泛着土黄色，城头上还插着几面辽国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右手在腰间一摸，操作界面在眼前展开，半透明的光幕悬浮在面前。
点开上京城的城市管理界面，找到最底下的那个选项——
【摧毁城市】
吴风没有犹豫，心念微动，选择了“是”。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上京城的中心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芒越来越盛，像一轮太阳在城池中央炸开，刺眼的白光从城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城墙、房屋、街道、宫殿，一切都在光芒中变得透明，然后化为光点飘散。
黄土夯的城墙一块一块地变淡，像沙子被风吹散，从底部开始瓦解，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城头上的旗帜在光芒中燃烧殆尽，连灰烬都没留下。
白色的石头皇宫从屋顶开始消散，瓦片一片一片地消失，露出下面的木梁，木梁紧接着变淡，然后是石柱、墙壁、地基。
整个上京城在十几息内彻底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片空地，光秃秃的，跟周围的戈壁滩一模一样。
连地基都没留下，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辽国都城。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跳出来——
【摧毁辽国上京成功，获得物品：辽国遗留的宝藏。】
吴风点开背包看了一眼，一个金色的宝箱图标安安静静地躺在背包栏里，边缘闪着光。
还没等他点开宝箱，视野正中央突然弹出一个金色的公告框，边框闪着耀眼的光，把整个视野都照亮了——
【系统公告：辽国上京已被覆灭，开启辽国都城副本，副本推荐等级：100，人数推荐不少于一百人，副本入口已在辽国上京原址开启。】
吴风看着这行公告，愣了一下。
摧毁城市还能开启副本？
这倒是头一回见。
上一个副本是四大恶人，杀了段延庆他们四个才开的，这一次是摧毁了整个上京才开的。
看来副本的开启条件不一样，有的靠击杀特定NPC，有的靠摧毁特定城池。
他关掉公告框，抬头往前看去。
空地上，原本上京城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漩涡。
直径大概两丈，悬在离地面半尺高的地方，缓缓旋转着。
漩涡的边缘是深紫色的，越往中心颜色越深，最中心是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光线在漩涡周围扭曲，空气也在微微颤动，像热浪蒸腾的那种感觉。
穆凌云策马走过来，抱拳道：“将军，军队已经整队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他的目光从吴风脸上扫过去，看向那片空地，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等着吴风下令。
吴风看了他一眼。
穆凌云的眼神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明显看不到那个漩涡。
他又看了一眼霍九山。
霍九山骑在马上，手按在刀柄上，也在等着他开口，视线从空地上掠过，没有任何停顿。
副本入口只有他能看见。
吴风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个漩涡。
副本推荐等级一百，人数推荐不少于一百人。
这等级要求不低，普通玩家组个百人团来打，一百级的地狱级副本，估计够呛。
但他现在一身绝学，一流武功，以他现在的实力，NPC已经很难击杀他了。
去看看这副本能刷出什么来。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军队安排妥当。
吴风转头看向穆凌云和霍九山，抬起手挥了挥。
“你们两人带队先前往漠北。”他的声音不大，但灌注了内力，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路上遇到任何阻碍，杀无赦，直击匈奴王庭。”
穆凌云和霍九山同时抱拳，齐声应道：“是！”
穆凌云直起身子，看了吴风一眼，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将军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不该问的不问。
霍九山也没有多话，一夹马腹，策马走到队伍侧面，朝身后的骑兵挥了一下手：“骑兵，跟我来！”
两万骑兵和六千新募集的轻骑兵同时动了起来，马蹄声从闷雷变成了炸雷，大地在颤抖，戈壁滩上的碎石被马蹄踩碎，尘土扬起来遮天蔽日。
穆凌云拔出长刀，朝步兵方阵一指：“步兵，出发！”
皮室军走在最前面，银甲在晨光下连成一片白色的光带。
五万精锐步兵跟在后面，步伐整齐，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接一下，像擂鼓一样。
三万多步卒走在最后面，小跑着跟上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