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听到女儿像往常一样带着无奈或者撒娇的反驳,吴心仪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这一看,她手里的毛衣针差点戳到手指。
只见陆亦可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圈微微泛红,眼神空洞而涣散,平日里那股子飒爽干练、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精气神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又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惊吓,失魂落魄地站在玄关,连鞋都忘了换。
吴心仪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放下手里的毛线活,趿拉着拖鞋快步走过去。“亦可?你怎么了?”她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担忧,上下打量着女儿,“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工作太累了?”她伸手想去摸陆亦可的额头,“晚饭吃了吗?不是说你小姨叫你去吃饭吗?是不是在那边……”
“妈……”陆亦可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种吴心仪从未听过的脆弱。她避开了母亲探向额头的手,机械地弯腰换鞋,动作迟缓得像电影慢镜头。
吴心仪的心揪得更紧了。知女莫若母,陆亦可从小就要强,独立,有什么委屈困难宁愿自己扛着,也很少露出这般模样。
“到底出什么事了?”吴心仪扶着陆亦可的胳膊,把她带到沙发边坐下,又赶紧去倒了杯温水塞到她冰凉的手里,“手怎么这么凉?快,喝点热水暖暖。告诉妈,是不是在单位受气,跟同事闹矛盾了?还是……案子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