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备亦不吝雷霆之威。司马关羽已率精兵进驻奉高,何去何从,诸贼自择。」
堂下几名本地豪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与山中贼寇多有往来,刘备这番话是给了他们台阶,也是给他们划下了一条红线。
不然太守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令诸贼自择。
其中那些识时务的顿时做下决断,以这位太守威震河朔的威名,之后肯定会率精兵讨贼。他们可不想真去试一试其兵锋。毕竟黄巾丶黑山,哪个不是百万之众?可都是挡不住这位太守的兵锋啊!
他们已经坚定决心,回去之后便令族中与贼寇断了一切联络。
「其二,招徕流民。泰山郡去岁遭黄巾之乱,百姓逃亡,田畴荒芜,十室九空。备已上表朝廷,恳请免除流民所欠田租。自即日起,凡因黄巾之乱逃亡未归者,一年之内还乡,一概免其积欠赋税,重新编户齐民,由郡府授予田地,贷给粮种农具。各县长吏需妥善安置,不得刁难。」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几名年长的三老当场便要跪地叩首,被刘备摆手止住了。
免赋税丶授田地丶贷粮种—这三条对于流亡百姓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
而对于那些家中田产荒芜丶佃户逃散的大族来说,也是重新收拢人口的好机会。
几个本地豪强当即起身,慷慨陈词,愿出借粮种农具,助流民返乡垦殖,一副「与府君同心同德」的姿态。
刘备含笑一一敬酒,以示嘉许。
但随着最后一道政令公布,堂内顿时气氛为之紧绷。
「其三—」刘备面色肃然,目光如剑,缓缓扫过每一位县令长吏和堂中豪强,声音凛冽肃杀:「自即日起,凡郡中赋税徭役,按朝廷法度徵收!」
「备不管诸位以前如何行事,也不管长吏如何与豪强勾结。然从今日起,凡长吏妄图侵吞公帑丶鱼肉百姓者,皆罢免!」
「凡豪强有隐匿田产丶虚报户口丶私吞赋税者,一经查实,皆抄家充公,重罚不赦!
「」
话音落下,满堂骤然安静。几个豪强面色微变,奉高县令王贺手中的酒樽惊得跌落在地,酒水洒湿深衣。
坐在角落的几名豪强家主更是脸色铁青,他们族中良田千顷,却税赋与平民无异。徒附千人,更是从不服摇役。
这道政令就是针对他们来的!
堂中气氛一时凝固。
还是诸葛珪反应最快,他起身举樽,高声道:「府君三事,皆为国为民。珪代阖郡吏民,敬府君一樽!」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不论愿与不愿,皆纷纷举樽。
刘备此时端起酒樽,语气却又缓和下来:「诸君也不必惊慌。备为人恩怨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我观过郡府的帐册,过去种种,如云烟过眼。但从今日起,凡勤勉奉公丶助我治理泰山者,备必不吝赏拔。」
他将酒樽高高举起:「诸君,请!」
所有人举杯共饮,但每个人饮下这杯酒时的滋味,已是各不相同。
今晚夜宴,刘备恩威并立,仅仅一晚,就让所有人深刻感受到其手段。所有豪强也是顿时体会到了,什么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夜宴结束,所有人离开时都心绪不一。
只有郡丞诸葛珪留在了郡府,他这郡丞之职,必须与太守打好关系,取得太守信任。
因此他必须表明态度,对刘备拱手说道:「府君这番施政,招徕流民丶赦免盗贼丶整肃赋税,皆是名臣治郡之范。打击腐败,抑制兼并,更是国之大计。」
他稍微顿了顿,还诚恳说道:「然这国之大计,恐必为豪强所不喜。泰山豪强盘根错节已非一日,羊氏丶胡氏丶张氏丶申氏等大族,田连阡陌,徒附成百上千,郡中赋税摇役多赖其配合。」
「府君今日当众宣布严查隐匿,虽未指名道姓,彼辈心中岂能不知?我恐彼辈会暗中煽动,给府君一个下马威。」
「更甚者,其与长吏勾结,阿附朝中贵戚,让府君这太守之位坐不长远。」
刘备闻言,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一抹笑意,问道:「下马威?下马威好啊!下马威得给。就是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给?」
「煽动叛乱吗?那可不是给备下马威,是给备送军功来了!黑山百万之众,备尚且不惧,何况区区泰山盗贼?他们若真有胆量举旗造反,备尚要感谢他们!正愁没机会查抄豪强家产,铲除此辈呢!」
至于有人勾连朝廷,请贵戚从中煽动,意图免除他泰山太守之位。
他更是不惧!当今天下板荡,烽烟四起。
朝廷不可能让他这样一位投杯而贼虏震恐的名将一直闲置。
所以刘备慷慨说道:「备曾闻无欲则刚!备此行入泰山郡,所为之事便是改善民生!」
「而改善民生施政之首,便在于赈济孤寡!郡府要拨粮赈济贫困不能自存者,设养济之所收容孤寡。这些都需要钱粮。府库空空如也,赋税又不能加征,只能从这些豪强身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