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军追杀,咆哮而前。
但他毕竟畏惧刘备威名,不敢真当刘备是等闲之辈。
追杀十余里后,他眼见刘备那两骑白马始终不远不近,心中愈发焦躁。
天色已晚,再追下去恐有伏兵,便咬了咬牙,勒住战马,对左右喝道:「罢了!那大耳贼已抱头鼠窜,不足为虑。传令,回城!」
然而随着他调转马头,便看见东北方向,湘江渡口处,火光冲天。
那火焰烧得极高极猛,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滚滚黑烟如柱般冲天而起,在暮色中格外触目惊心。
副将惊恐地指着远方天际,声音都在颤抖:「将军!那是————那是水师营寨的方向!
「」
「不可能————」区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激动地咆哮,「那里有三千人防守!且今日还有零陵援军抵达,怎么会————」
他话音未落,又一道火光腾起,紧接着越来越多,整片湘江渡口仿佛都在燃烧,火光连成一片,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而此时此刻,湘江渡口正杀声震天。
张飞率六百玄甲铁骑绕道疾驰,趁暮色掩至贼军水师营地。
贼军水营扎在湘江东岸,背倚一片芦苇荡,百余艘大小舟船停泊于渡口,桅杆如林,帆影幢幢。
区星在此驻扎三千余众。
这在区星看来,已是万无一失的布置。
毕竟刘备总共不过数百骑,再怎么用兵如神,也不可能分兵突袭他的水师营寨。
但他万万没想到,刘备不仅敢于分兵,而且还将麾下最精锐的六百铁骑尽数交给了张飞。
当玄甲铁骑冲出暮色,马蹄如雷般碾过营门前的拒马时,贼兵们正在埋锅造饭。
炊烟袅袅,营中一片嘈杂,有人端着陶碗蹲在帐前喝粥,有人赤着膀子在江边洗马,更有人聚在帐内掷骰赌钱,浑然不觉死期已至。
张飞一马当先,丈八长稍挑飞了营门前的两名哨兵,厉声咆哮道:「燕人张翼德在此!挡我者死!」
在其身后,六百玄甲铁骑,鱼贯而入,势不可挡。
铁蹄踏翻篝火,长刺穿营帐。
贼兵猝不及防,仓皇应战。但三千乌合之众,如何挡得住这六百玄甲曜日、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
张飞率铁骑左冲右突,逢营便烧,见船便焚。
片刻之间,数十艘舟船已被点燃,火光映红了半边湘江。
贼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三千人之众竟被六百铁骑杀得溃不成军。
眼看水师营寨即将被彻底摧毁。张飞正杀得性起,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战鼓声。
他猛地回头,豹眼圆睁一只见营寨后方,暮色之中,无数火把如繁星般亮起,一支约两千人的生力军正从南面掩杀而来。
那是零陵的援军!他们原本是应区星之召,前来增援益阳,恰在今日抵达湘江渡口,故而就驻扎在水师营垒附近,还未来得及进益阳城。
结果便撞上了这场突袭。
领兵贼将见水师营寨火光冲天,当即率军包抄张飞后路,欲将这数百铁骑围歼于江畔。
此刻张飞腹背受敌—前方是尚未完全崩溃的水师营寨,后方是两千零陵援军。
六百铁骑,被夹在中间。
张飞豹眼圆睁,虬髯戟张,虎烈之气,格外雄壮,他丈八长稍一举,跃马至两军阵前,气盖万夫,咆哮道:「区区鼠辈,也想围我?二三子!不必管身后!随俺继续向前—先杀光这群乌合之众,再回头解决那些土鸡瓦犬!」
「杀!」六百铁骑齐声咆哮,杀声震天。
六百铁骑势如狂潮,当真是将眼前宵小贼寇,尽视为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张飞更是浑身浴血,状若神鬼,奋击之处,无一合之敌。
那些贼兵本就已经被杀得心胆俱裂,此刻见张飞如杀神降世般扑来,哪里还敢抵挡?
三千贼众,激战半个时辰,被杀数百人,余众终于胆寒崩溃,投江而亡者数以千计,余众纷纷弃械跪地,乞求饶命。
张飞也不恋战,率铁骑踏破营寨,直冲渡口,将江面船只尽数点燃,百余艘舟船皆燃起熊熊大火。
烈焰腾空,浓烟蔽日,整片湘江水面被映得通红,仿佛连江水都在燃烧。
火光照得方圆数十里如同白昼。
张飞这才勒马回身,望着那片冲天大火,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豪迈的笑容。
「二三子!前面贼寇已被我们杀之殆尽!现在!随俺回师,杀穿余众!」
「愿随司马死战!」六百铁骑齐声咆哮,声震江畔。
张飞一马当先,率铁骑如潮水般回卷而去。
那些零陵士卒还未从水师营寨化为火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见汉军铁骑全身浴血,如神鬼一般从火海中杀出,身后映照着漫天大火,他们脚下是尸山血海!
面对这一幕,不震撼骇怖是不可能的!
零陵援军士气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