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得意起来,继续说道:「最紧要的是—你们可曾有人看见刘玄德的旗帜?可曾有人望见太守的麾盖旌旗?」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确实,从头到尾,战场上只看到了「静塞铁骑」的旗号,以及文丑丶高览诸将的旗帜,却始终未见刘玄德本人的阜盖朱幡丶驷马安车。
「这便是了!」张雅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大盛,「刘玄德本人不在!来的只是他的部将而已!我闻刘玄德摩下有数员大将—赵云丶文丑丶高览,皆是万人敌。今日来的便是这几人。可他们再厉害,也只是部将,不是刘玄德本人。」
他站起身来,负手踱步,语气愈发笃定:「那刘玄德是什么人?长沙太守!荆州属
吏!他如何敢擅离郡境?汉家法度森严,太守非天子诏命,不得越境一步。他刘玄德是宗室贵胄丶海内名士,最重名节,岂会为了区区宜春而冒此大不韪?他若是亲自来了,那才叫奇怪!」
他越说越兴奋:「只要刘玄德不在,我等何惧之有?他的部将再能打,终究只有千余铁骑。我们这里还有万余将士,只要稳住阵脚,据险而守,他还能把我们都吃了不成?待他们粮尽退兵,豫章的山还是我们的山,豫章的水还是我们的水!」
此言一出,帐中头目们纷纷精神大振。是啊,只要那个威震天下的刘玄德本人没来,只是几个部将带着千余铁骑,能翻起多大的浪?
张越也松了口气,笑道:「大帅英明!末将方才还在想,若真是刘玄德亲至,我等便只能闻风而遁了。既是部将,不足为虑。」
张雅哈哈大笑,正要再说几句豪言壮语,忽然一名亲卫从帐外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利变形:「大————大帅!不好了!汉军!汉军从后面包抄过来了!」
帐中顿时一静。
张雅眉头一皱,喝道:「慌什么?又是那白袍小将追上来了?他摩下不过千余骑,追了这么远,马力已疲,怕他作甚!」
「不————不是!」亲卫拼命摇头,手指着身后方向,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是铁骑!
是水师!是战船!是从袁水下游逆流而上的!」
「水师?」张雅一愣,「豫章哪来的水师?」
亲卫几乎是哭出来的:「不是豫章的水师!是长沙的水师!那旗号那旗号上写的是「汉长沙太守刘」!刘玄德亲自来了!」
张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简直比哭还难看!
刘玄德!
刚说他不会来,他就来了?还在己方身后?
他怎么冒出来的?!神兵天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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