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地上的人，有的昏迷，有的抱着胳膊或腿低声呻吟，有的蜷缩着身体爬不起来。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本能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越过那片狼藉，落在姜时砚面前那个倒下的黑衣人身上。
叶怀清的目光从那个黑衣人移到姜时砚身上，看着她还保持着推掌姿势却微微发抖的手，胸口剧烈的起伏，眼底却是压不住的、又怕又兴奋的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带着点意外甚至有些骄傲的笑。
剩下没有倒下的三个人退到了沈时身边。
他们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发抖，面罩上方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冷酷，只剩下恐惧和犹豫。
他们看着地上倒下的同伴，看着叶怀清那双依然平静的眼睛，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汗味，和让人本能想要逃跑的恐惧。
叶怀清站在原地，目光越过那三个人，落在阴影最深处沈时的脸上。
“我说过，让你的人退出去。”
沈时没有说话，他依然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废物。”
他骂了一声，三个黑衣人的肩膀不约而同地缩了一下，握着匕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你们几个，抓住那丫头。”
沈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蝴蝶刀在他指间翻转了一圈，刀尖朝上，银白色的光弧在他手边画出一个冰冷的圆，
“我去对付叶怀清。”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叶怀清没有动，只是双眼死死盯着沈时。
“抓住她！”
沈时低喝一声，同时身体猛地前冲。
三个黑衣人分成两路，两个扑向姜时砚，一个留在沈时身侧策应。
他们的动作比刚才更快、更狠。
沈时的第一刀刺向叶怀清的左肋，角度刁钻，刀尖从下往上斜挑，如果刺中，会从肋骨缝隙中穿过，直入心脏。
叶怀清不退反进，身体往右微微一转，刀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划破了冲锋衣的侧面，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他左手闪电般扣住沈时持刀的手腕，右手成掌，掌根推向沈时的肘关节。
沈时的手腕像蛇一样滑了出去，蝴蝶刀在空中抛起，他换手接住，反手刺向叶怀清的颈侧。
叶怀清偏头，刀尖擦过他的耳廓，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右手同时挥出，一记精准的肘击撞在沈时的锁骨上。
那一下的力道之大，沈时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脸色白了一瞬，左肩不自然地沉了一下。
他的锁骨裂了。
沈时甩了甩左手，活动了一下肩关节，嘴角那丝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刺激的兴奋。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燃烧火焰的深坑。
“好。叶怀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沈时重新握紧了蝴蝶刀，两个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沈时的刀法凌厉狠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不留余地，不留后路，像一条毒蛇。
而叶怀清的招式更像是在下围棋，他不在每一招上争胜负，而是用每一次格挡、闪避和反击，把沈时一步一步地逼进他预设好的死角。
他的拳头砸在沈时的肩窝，膝盖顶在沈时的大腿，掌根推在沈时的胸口，每一击都在消耗沈时的体力和平衡。
而姜时砚这边，情况却不容乐观。
他们不急着抓她，像两只猫围着一只老鼠，慢慢地收拢包围圈，享受猎物恐惧的气息。
其中一个人伸手抓她的胳膊，她闪开了，顺势用太极的“捋”劲带了一下他的手腕，谁知那人纹丝不动，反而反手扣住了她的前臂，力道大得像铁钳，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她一脚踢向他的膝盖，他轻松躲开，另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她的衣领。
姜时砚拼命挣扎，一口咬在那人手背上。
那人闷哼一声，松了松手，姜时砚趁机挣脱，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弯下腰抓起地上的一把碎石，朝面前的人脸上狠狠砸去。
碎石打在面罩上，那人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姜时砚转身就跑，边跑边抓起地上的金属碎片、碎裂的混凝土块、生锈的设备零件，不管是什么，抓到什么就往那两个人身上砸。
一块生锈的铁片砸中一个人的额头，血顺着面罩流下来；一个碎裂的陶瓷绝缘子砸在另一个人胸口，他闷哼了一声，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追了上来。
她跑得很快，在废墟中左躲右闪，利用那些倒塌的设备架和堆积的碎石制造障碍，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野兔，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伸来的手。
可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她的呼吸已经乱了，腿开始发软，刚才那一招偷袭用掉了她所有的勇气和运气，现在剩下的只有恐惧和本能。
叶怀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