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泥土被掀翻了又掀翻,石块被炸碎了又炸碎。
日军部署在锦州外围的防御阵地,事实上早就在前两天的密集炮火覆盖中,被摧毁得七七八八了。
那些战壕被炸塌了,胸墙被削平了。
包括他们之前构筑的许多防御工事也是如此。
碉堡的混凝土顶盖被炸穿了,露出了里面的钢筋。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一段一段地散在地上。
不止如此,在过去两天的战斗之中,还有许多日军的反坦克火炮也被直接摧毁。炮管炸断了,炮架歪倒了,炮手们趴在旁边一动不动。
如今在外围阵地上的那些日军部队,所能够使用的最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基本就是刺雷和反坦克地雷,以及集束手雷。
那些武器摆在战壕里,数量不多,威力有限。
日军所装备的刺雷,事实上是在武士道这种畸形精神的影响之下,才诞生的产物。那是一种用竹竿或木棍绑着锥形装药的反坦克武器。
士兵需要端着它冲到坦克跟前,用顶部的触发装置猛击装甲板,才能引爆内部的烈性炸药。在发明者的设想里,这是用一条命换一辆坦克。
只不过,这种被戏称为“太君快乐棒”的武器,在战场上的实际作用并没有日军所想象中的那么大。
尤其是在实战中,成功率很低。
其触发机构比较复杂,需要特定的角度撞击,才能够引爆其所装的烈性炸药。
稍微偏一点,或者力道不够,就不会炸。
所以在之前的交战之中,许多日军士兵们哪怕拿着刺雷冲到了八路军坦克团的装甲车或是坦克前面。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将刺雷狠狠地捅过去。
并且用刺雷猛地撞击其装甲板,那一声闷响在炮声中几乎听不到。可是战斗部没有爆炸,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管是角度不对还是力度不够,留给他们的机会往往只有一次。那些八路军步兵们不会再给他们撞击第二次的可能性。
所以许多日军士兵们并不是在刺雷爆炸之时玉碎的,而是在尴尬的没有引爆刺雷的时候,被八路军士兵们用步枪和冲锋枪所击毙的。
他们端着那根没有炸的刺雷,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拔第二根,子弹就飞过来了。
身体晃了几下,然后栽倒在坦克的履带旁边。
警卫旅的装甲部队在正面进攻的同时,在锦州城的另外一个方向上,115师和120师的三万多人也发动了对日军部队的进攻。
两面夹击之下,在城中驻守的日军部队很快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防御压力。
他们原本就只有几万人,现在要同时守两个方向。
毕竟原本只是警卫旅的攻击,他们就已经有些扛不住了。那些坦克每天都要冲好几次,炮火从早到晚不停。
眼下还需要考虑到另外一个方向的防御,被分散的兵力和火力让他们的防线都出现了更大的漏洞。
东边的兵调去西边,西边的缺口又露出来了。
通讯兵在城里跑来跑去,联队长们的声音在电话里越来越急。那边说顶不住了,这边也说快没弹药了。
战斗持续两天之后,锦州外围的防御阵地便被基本清理干净了。城外的战壕和碉堡全部失守,八路军已经推进到了城墙底下。
只剩下城中还在日军的手中掌握着。
街道上到处是弹坑和瓦砾,墙壁上布满了弹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味道。
但是后续的巷战,日军失败也几乎是必然的。因为他们没有援兵,没有补给,也没有纵深可以退。
此时此刻的锦州已经事实上成为了一座孤岛。
北边的公路和铁路被115师切断了。
城里的日军只能靠自己了。
日本关东军司令部之中,山田乙三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最新发来的那份电报。
他的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到了墙上那张大地图上。
他找到了锦州所在的位置,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个已经被红色标记包围的小点上。
他的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眉头拧得很紧。
在他的身后,总参谋长丰田英太郎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伤亡数字。
“现在锦州城只剩下城区还在我们的手中掌握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最多还有两天的时间。”
“敌人很有可能就会将这座城池一并拿下来。我们是否需要派遣更多的支援部队前去救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山田乙三一个台阶。
“哪怕派一个旅团过去牵制一下也好。”
但是山田乙三却没有立即回答。
他反问道:
“前两天我们派遣的支援部队,他们的结局是怎样的?最后几个人回来了?”
丰田英太郎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山田乙三会这样反问。他回忆了一下那些电报上的内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