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便开口说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心底的。
“我觉得最终的胜利者会是我们。而且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太久,可能只需要三年时间,甚至更短一些。”
朱可夫眉头微皱,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他的脸上有一丝疑惑,也有一丝好奇。
他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善意提醒。
“三年时间,我没有想到林旅长竟然如此自信。你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据我所知,对面的国军部队正在进行美械化改编。其主力部队正在逐步换装美国人的武器装备。”
“到时候你们要面对的可不再是认知中的那支国军部队了。他们会有坦克,会有飞机,会有大炮。”
他说到这里,还不忘补充一句,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像是在传授他在西线战场上用血换来的经验。
“根据我在西线作战的经验,美国人的军队战斗力还是可以的。诺曼底、阿登、莱茵河,他们都打过硬仗。”
“而且他们的武器装备很不错。谢尔曼坦克、P-51战斗机、半自动步枪,在很多装备上性能甚至要超过我们。”
“我想你应该需要了解一下自己将要面对的对手到底是怎样的。而不是盲目的自信,把他们还当成是之前的那支部队。”
“1944年的国民党军队和1945年的国民党军队,不是一回事。装备变了,训练变了,战斗力也变了。”
可林平安仍旧是淡然一笑。那笑容很平静,没有一丝动摇。他的目光直视着朱可夫的眼睛,不躲不闪。
“将军,我一定可以做到。为了我们心中的信仰,我们可以做到您无法想象的任何事情。”
“我们曾经走过雪山,走过草地,走过荒无人烟的沼泽。没有吃的,吃树皮。没有穿的,穿草鞋。”
“我们曾经走过二万五千里的漫长征途,从江西到陕北,从南到北,从东到西。”
“没有比那个时候更加艰难的时刻了。而在那时,我们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就是因为我们心中有信仰。”
“我们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知道为什么要走。知道走到头是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年走过的路,那些倒下的战友,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
“没有信仰的人,走不到那个地步。没有决心的人,撑不到最后一天。”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不忘补充一句道,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像一块石头,不偏不倚。
“当然,一切还没有定数。战场上的事,谁敢说百分之百?但是我们不会退缩。”
“就算是他们得到了美国人的装备又如何?枪可以换,衣服可以换,但人心换不了。”
“我们这样的决心并不会有丝毫的改变。甚至美国人亲自帮助他们和我们作战,那我们八路军也绝不退缩。”
“一定会用最后一滴鲜血来守卫我们的土地和信仰。一寸土地都不会让,一个据点都不会丢。”
朱可夫听完了这一番话,沉默了很长时间。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铁皮炉子里木柴燃烧的声音,噼噼啪啪的。
他看着林平安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种目光他见过。
在他自己的部队里见过。在那些从列宁格勒的废墟中爬起来的人脸上见过。在那些站在柏林国会大厦屋顶上的人脸上见过。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端起身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从远处漫过来,落在那些停在场院里的坦克上。
林平安的警卫员站在门外,大衣领子竖起来,手里握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风中传来远处士兵们唱俄语歌的声音,低沉而粗犷。
朱可夫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平安。他望着窗外的暮色,很久没有转过身来。
林平安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看着朱可夫的背影,那个宽厚的身躯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独。
炉子里的火慢慢暗了下去,屋子里的温度也降了一些。没有人去添柴。
过了好一会儿,朱可夫转过身来,脸上又挂上了笑容。那笑容里有一些释然,有一些感慨。
“天色不早了,林旅长。我让人给你安排了住处,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明天我们再接着聊。”
他伸出手,和林平安握了握。那只手很粗糙,有很多老茧。握得很用力。
林平安点点头,也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在卫兵的引导下走出了指挥部。
门外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些冷。远处的天际线上,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像快要燃尽的炭火。
他抬头看了看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然后迈步向停在门外的吉普车走去。
林平安离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