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支部队的装备水平和战斗能力都得到了幅度较大的跃升,不再是以往那支在山沟里打游击的队伍。
而中原野战军则是直接从总部获取了大批火炮的支援,这些重火力让他们的攻坚能力大增。
75毫米和105毫米的榴弹炮被牵引上山头阵地,炮手们反复校对着射距标尺,炮弹箱沿着堑壕码了一整排。
两支队伍一左一右同时发力,迫使胡宗南不得不将大量兵力和弹药调往这两个方向去应对。
他麾下原本准备用于淮河防线的机动兵力,一下子被削减了将近三分之一。
在这两个方向的激烈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周之后,某个没有月亮的深夜,淮河北岸变得格外安静。
借着夜色和河面上薄雾的掩护,一艘艘木船和木筏被士兵们悄无声息地推入到水流之中。
那些木船的船舷上包着湿布,防止碰撞时发出声响,船桨的桨叶也被缠上了麻布,入水时几乎听不到水花的声音。
船队沿着河岸一字排开,每条船上趴着七八名士兵,步枪搁在船舷上,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然而对岸的国军阵地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照明弹很快就一颗接一颗地升上了夜空。
雪白的光芒悬在降落伞下面缓缓飘落,把整段河面照得如同白昼。
对岸的哨兵发现了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影,立刻拉响了警报,机枪阵地准备开火压制。
可他们的子弹还没来得及射出,解放军部署在后方纵深阵地上的所有火炮就同时发出了怒吼。
那些预先标定好射击诸元的炮弹,带着尖利的破空声,一颗接一颗地砸落在国军阵地的头顶上。
75毫米的山炮弹把堑壕的胸墙一段段掀飞,105毫米的榴弹炮弹则落在纵深处的掩体和弹药囤积点附近。
整片国军阵地瞬间就被密集的炮弹覆盖了,爆炸的火光把夜空映成了忽明忽暗的橘红色。
那些猛烈的爆炸将阵地上的大部分火力点逐一拔除,钢筋混凝土的机枪掩体被直接命中,顶板裂开一道扭曲的缝隙。
许多国军士兵只能蜷缩在战壕底部的死角里,双手抱着钢盔,祈祷着下一发炮弹不会落到自己所在的区域。
有的士兵被震得耳朵里嗡嗡直响,嘴里全是尘土和铁锈的咸腥味。
为了这次渡河作战,辽东野战军几乎把麾下所有能够调动的火炮全部集中到了淮河北岸的渡河点。
三十个渡河点沿着近百公里的河段均匀分布,有的只是佯攻,用来吸引国军预备队的注意力。
还有的则是真正的主攻方向,炮火密度和持续时间都比佯攻方向高出好几倍。
这样的布置让胡宗南的前沿指挥官根本无法分辨哪一处才是真正的突破点。
猛烈的炮击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每一分钟都有上百发炮弹在对岸阵地上炸开。
当炮火开始朝纵深延伸的时候,那些早已在岸边伏身等候的战士们同时划动了手中的船桨。
桨叶在水面上快速翻动,木船和木筏在炮火的间歇中朝着对岸快速冲去。
河水拍打着船头,溅起的浪花打湿了士兵们的袖口和裤腿,可没有人去管那些冰凉的河水。
每条船上的重机枪手半蹲在船头的沙袋后面,枪口直直指向不断逼近的南岸。
当他们成功冲上对岸河滩的时候,炮火也适时停歇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延伸射击还在远处响着。
河滩上的泥土被炮火反复翻耕过,踩上去松软滚烫,弹坑里还冒着热气。
工兵班提着排爆索和铁锹冲在最前面,把成捆的导爆索朝前方雷区抛掷过去。
那些排爆索落地后迅速引爆,沿着预设线路把一串反步兵地雷和绊雷逐次引爆。
爆炸的闪光在河滩上连成一片,铁丝网的固定桩被炸断,铁丝卷曲着弹向空中又落回地面。
紧跟在后面的步兵随即发起了冲锋,步枪和冲锋枪同时开火,各种枪口火焰在夜空中交叠闪烁。
曳光弹拖着橙红色的尾迹,在黑暗的田野上拉出一道道平行的光束,像无数条火鞭狠狠地抽向国军的阵地。
被炮火炸得七荤八素的国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在残破的阵地上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他们刚探出头来,就看到解放军的冲锋队伍已经近在咫尺,最近的甚至已经冲到了堑壕前沿。
短兵相接的那一瞬间,冲锋枪的弹流从正面和侧翼同时倾泻过来,压得国军士兵根本抬不起枪口。
那些汤姆森和波波沙冲锋枪在近距离的射速和弹量完全压制了国军手中的单发步枪。
第一批试图冲入阵地堵住缺口进行反击的国军小队,还没来得及架好机枪就被弹雨扫倒。
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部队在向淮河南岸持续增援,新的船只和浮桥上载满了士兵和弹药箱。
他们利用先头部队占据的滩头和突破口快速展开兵力,沿着公路和土路向纵深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