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军那些装甲部队,多少有些外强中干了,看上去挺唬人。”
“一排坦克摆在阵地上,车体的油漆还亮着,炮管擦得锃光瓦亮。”
“结果真打起来,咱们一波反击过去,他们就落荒而逃了。”
“那些谢尔曼坦克的发动机倒是在轰鸣,可车长们的应对完全跟不上节奏。”
他说到这儿,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发出笃的一声。
林平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接话。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面,俯下身去,目光从固始慢慢往南延伸。
他的右手食指沿着淮河南岸那道弯曲的蓝色线条移动了半圈。
“不过对面的胡宗南也不是个傻子,后边还有三道防线在等着咱们。”
“他选择梯次防御,一重接一重,每一道都挖了完整的堑壕和交通壕。”
“这就是要一步一步地消耗咱们的进攻力量,像磨刀石一样慢慢磨。”
“一方面是为了给后面长江防线的巩固多争取一些时间。”
“另一方面,他也还幻想着能把咱们重新压回到淮河北岸去。”
“只要防线一天没被彻底击穿,他就觉得还有翻盘的希望。”
林平安说话时手指在地图上的第二道防线位置停了一下,指腹按在那排密集的工事标志上。
那些标注着碉堡、堑壕和雷场的符号密密麻麻,沿着固始外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封闭弧线。
左明拿起桌面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他接口道:“他这就是在做梦,我觉得他更多的只是在拖延时间。”
“或者说得再直接一点,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剩拖延时间了。”
“他的机动兵力已经被几条线同时扯住了,手头的牌越打越少。”
林平安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大别山所在的那片区域。
他用手指圈了一下那片山区,说:“咱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要尽快打通通往大别山的路线。”
“只要把这条路彻底打开,就能跟兄弟部队建立起稳固的联系。”
“到时候两支部队联合作战,南北夹击,能够给国军造成的压力就大了不止一倍。”
“他们那边打起来,咱们这边压过去,胡宗南根本顾不过来。”
他提到大别山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
此时,刘邓大军的主力仍然在大别山北路地区与国军持续接战。
他们在正面牵制了至少十多万国军部队,打得很凶,胶着状态一直没有缓解。
那些被缠住的部队里,有相当一部分原本是胡宗南手中的机动力量。
如果这些部队没有被大别山方向牵住,完全可以调到固始这边来加强防线。
可现在,那些原本可以任意调动的机动兵力,已经跟刘邓大军打得不可开交了。
双方在山地与平原交接的地带反复拉锯,战线每天都进退几百米,谁也没法一口气吃掉谁。
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胡宗南向固始地区集结更多兵力的能力。
他手里能动用的预备队已经越来越少了,每抽调一支都要从别处拆下来一块。
左明站在地图的另一侧,目光从固始的位置向北挪了挪。
他开口说:“那就要先把固始拿下来,这是打通路线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把固始的城门敲开,往后就是一路坦途,可以直接杀到大别山脚下。”
“沿途没有太多险要地形可以阻滞推进,行军速度能提上来不少。”
林平安没有任何犹豫,他拿起桌上那支红色铅笔,笔尖在固始的位置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他随即开口道:“命令警卫纵队,还有赵龙的摩步纵队,从左翼向固始县发动攻击。”
“两支部队并肩推进,互相掩护侧翼,不要留下太大的空隙。”
“同时命令于淼的一百纵队和徐彪的一百零一纵队从右翼加急。”
“他们要在天黑之前抵达指定的出发阵地,形成对固始地区的钳形攻势。”
“左翼和右翼同时压上去,让国军守不住首尾,只能把兵力向中间收缩。”
林平安的语速平稳而果断,每个命令都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脱口而出。
旁边的作战参谋在速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铅笔尖几乎不离开纸面。
这个时候的林平安很清楚,这是一种以点带面的打法。
只要在固始这个方向上取得绝对突破,胡宗南的兵力就会不得不向这里集中。
每多调一支增援部队到固始,其他方向的防线就会相应地削弱一分。
而林平安手里的机动力量还有很多,除了这几支主攻部队,后方还预备着两三个整旅。
他完全有余力在其他方向上再开辟第二战场,让胡宗南两头都顾不过来。
相比之下,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