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
各团各营之间的电话线早就断了,电台信号也时断时续,彼此间根本联系不上。
整个兵团的指挥体系因为孙元良的擅自脱离,已经彻底崩坏。
各部队只能各自为战,完全没有了统一的指挥和协调。
而分割包围更是让残存的各单位之间的联系被一刀斩断,谁也不知道相邻的友邻部队还在不在。
警卫纵队这边的攻击节奏迅猛而紧凑,坦克和装甲车从不同方向轮流冲击每一块被围住的阵地。
步兵则利用坦克炮和机枪的掩护,逐段压缩包围圈,把国军的生存空间一步步收紧。
每次冲击告一段落时,纵队里的宣传兵就用铁皮喇叭朝对面喊话,劝他们尽快缴枪投降。
那些声音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方回荡着,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沉着。
确实有不少部队在听到劝降之后选择了放下武器,整排整连地走出阵地向警卫纵队投降。
他们把步枪架在路边,双手抱头排在堑壕外侧,低着头等着被引导到后方的收容点去。
可也有一部分部队选择了继续负隅顽抗,他们缩在残破的房屋和弹坑里,朝外围持续射击。
还有的则是拼了命地尝试从包围圈的薄弱处强行突围,把最后一点弹药全部打了出去。
可每一次冲出阵脚,迎面撞上的都是警卫纵队预先部署好的交叉火力网。
那些重机枪和迫击炮早已标定了射界,一旦有人冒头就立刻封锁出口,把突围的队伍重新压回包围圈内。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一次次的冲击只换回了一具具倒伏在开阔地上的尸体和散落的枪支。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正午时分,太阳升到了头顶,把那些冒着黑烟的残骸和断裂的枪管照得清清楚楚。
此时孙元良的兵团主力,基本上已经在昨晚的战斗中被消灭、俘虏或者主动投降。
那些还握在手里的残存阵地,也已经无法发挥太多作用,不过是负隅顽抗,困兽犹斗。
相比于孙元良兵团的迅速瓦解,黄百韬兵团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甚至可以说更为糟糕。
他们承受着林平安麾下辽东野战军最凶猛的火力冲击,整条防线从凌晨开始就没有一刻平静过。
最让黄百韬恼火的,其实并不是林平安的进攻有多猛烈,而是孙元良的突然撤逃。
原本由孙元良兵团负责的城西和城南防区,在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空荡荡的真空地带。
那些阵地上的沙袋还在,堑壕里的弹药箱也没有搬走,可守军已经一个不剩了。
林平安在拂晓时分注意到对面防线上异常寂静时,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个故意设下的陷阱。
他甚至命令炮兵暂缓对那片区域的轰击,先派了一支侦察队靠近摸情况。
直到李念从南面发来电报,说孙元良的主力部队已经在合肥南部被他们截住了,林平安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个长腿将军果然又跑路了,跑得比上一次在南京时还要干脆利落,连敷衍性的殿后部队都没留。
确认之后,林平安没有丝毫犹豫,随即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那些原本积蓄在城北方向的装甲和步兵主力,迅速掉头朝孙元良留下的空防区猛扑过去。
城门和城墙段在那片区域无人防守,部队几乎是跑步通过了缺口,沿着街道快速向合肥城南方向穿插。
黄百韬不得不将自己手中仅有的机动兵力全部抽调出来,试图去填补那道巨大的防御真空带。
可这点兵力太少,连填补缺口的一半宽度都不够,只能塞住几个关键的街口而已。
他把自己的预备队一分为三,分别派往城南和城西的几个主要交叉路口。
可即便如此,那些填补上来的部队和原本驻守的残部之间配合生疏,阵线处处是漏洞。
那些新填上去的士兵彼此连番号都认不全,更不用说协同作战了。
一个兵团丢弃的整片防区,哪是另一支兵团靠抽调预备队就能补得上的。
激战进行到这天中午的时候,黄百韬实际上已经丢掉了半个合肥城。
辽东野战军从城北方向涌入,沿着主街和横巷逐步向南压缩,把国军的防线挤得越来越薄。
城内的巷战已经不再局限于城墙边缘,而是蔓延到了居民区、商铺后巷和学校操场。
那些残存的国军士兵躲在烧焦的店铺和坍塌的院墙后面,朝每一个出现在街口的影子开枪。
可他们的弹药正在快速消耗,很多人的步枪只剩下最后半个桥夹。
这样的局面和黄百韬之前的预期截然不同,他原本以为靠着两个兵团的兵力,能在合肥城里和敌人周旋至少五六天。
哪怕是被包围,也可以利用街巷和逐屋争夺把时间拖长,让外围援兵有足够的时间靠拢过来。
可如今一天多的时间还不到,整个合肥就已经有一半落到了辽东野战军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