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的迫击炮覆盖。
不过武胜关以南那些已经冲过第一道防线的国军虽然还在继续撤退,驻守在武胜关以北的大批国军部队却彻底遭了殃。
那些原本驻守在二线、三线阵地上的步兵和炮兵单位,还没来得及收到任何南撤的命令,就发现后方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
而此时此刻,追击他们的已经不是刘邓大军的步兵,而是林平安的装甲部队。
那些T-34坦克沿着公路线一路全速南下,履带碾过被遗弃的弹药箱和翻倒的炊事车,扬起的尘土在纵队后方拖成一道灰黄色的长尾。
因为大批国军主动放弃了防御阵地,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南撤退,装甲纵队的推进反而比预想的更加顺畅。
那些原本需要逐段突破的防线,如今变成了一片片空荡荡的堑壕。
坦克纵队沿着公路连续行驶了数十公里,沿途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倒是不断有小股溃兵从路边的树丛里走出来,把步枪举过头顶,蹲在路基旁边等着被收容。
那些溃兵脸上的表情大多麻木而疲惫,甚至有些人连抬头看一眼驶过的坦克都懒得去做。
他们早已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尤其是在得知武胜关方向的友军已经将他们抛弃、自行向南撤退之后。
那些被扔在防线上的师旅单位,后方没有了指挥,前方也看不到任何接应的部队,只能各自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有些人选择放下武器,排成纵队走向最近的解放军阵地。
还有人试图就地组织抵抗,想把那些坦克挡在阵地外面。
可是在仓促撤退中,他们早已丢弃了大部分重型武器,各连队只剩下轻机枪和少量弹药。
那些士兵趴在临时挖出的散兵坑里,用步枪朝坦克正面开火,子弹打在倾斜装甲上,只擦出一排排微弱的火星,根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破坏。
而坦克炮只需一发高爆弹,就能把他们藏身的那段堑壕连同周围的工事一起掀翻。
那些选择抵抗的部队往往坚持不了太久,就被后续跟进的装甲车从两翼包抄过去,彻底断掉了撤离的路线。
林平安坐在信阳城内的临时指挥所里,桌面上摊着几张刚刚从前线发回来的电报。
煤油灯的光线落在纸面上,把那些简短的字句照得分外清楚。
他的目光从第一份电报快速扫到最后一份,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已经确认了某件事的最终走向。
他放下电报,对站在一旁的参谋长说了一句:“这个方向的国军已经基本宣告溃灭了。”
“就算有一部分人能撤进武汉城,也没有能力再组织起像样的防线了。”
“他们丢了重型武器,建制也散了,士气跌到了谷底。”
“背水作战,对上一支装备完整的追击部队,根本撑不了几天。”
他的语气平稳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不会再发生变数的结局。
那些电报上的数字和兵力估算,在他脑子里逐渐拼合出一幅越来越完整的地图。
对于这一局面,不仅林平安看得清楚,胡宗南同样心知肚明。
武汉城中的指挥部里,屋内的光线比往常暗了一些,有几盏灯泡因为供电不稳而微微闪烁。
桌面上堆着从各处前线发来的急电,纸页按照时间顺序被码成厚厚的一叠,最上面的那几页边角还带着刚译完的余温。
参谋长从门口快步走进来,军靴踩过地板时带着短促而频繁的节奏。
他站到胡宗南的办公桌前,把最新的几份战报按顺序放好。
“武胜关已经被敌军攻占了。”
“在北面的好多部队都没来得及撤出来,就被封死了退路。”
“南下途中被共军阻击部队拦截的也有好几支,至今还没有突围成功的消息。”
“从各部队零星发回的电报推断,能够撤回武汉的兵力,恐怕比预期要少得多。”
胡宗南没有抬头去看那些新送来的纸页,只是微微侧过脸,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不想再听详细过程的不耐。
“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有多少部队撤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节奏均匀却微微偏快,像是某种正在积累的急躁正在缓慢地寻找出口。
参谋长沉默了两秒,翻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本,嘴唇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
“目前我军部署在北面的部队,只接收到了不到三万人。”
“剩余的将近五万多人,恐怕都已经……”
他的尾音没有完全收住,而是朝下方微微滑了一下,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胡宗南的面色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压了一下,整张脸朝下微微沉了沉。
他的目光从桌面上那叠电报上移开,落在地图上的某个空白处,停在那里好一阵子没有移动。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