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婵见他出来，笑意盈盈，不急着开口，先将手中的簿册慢条斯理地合上。
她那双凤眼在秦墨身上打量了一圈，感受到他那更显深邃内敛的气息，笑盈盈地凑近了几步，一股清雅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杨玉婵微微仰头，吐息如兰：“殿下这三月精进神速，连这满园的初夏景致，都快被殿下一身鼎盛气血压下去了。”
秦墨顺势揽过她那纤细的腰肢，入手处温润柔韧，隔着薄薄的软烟罗，仿佛抚着正在逐渐升温发烫的温香软玉，“正事要紧，查到了什么？”
杨玉婵顺势靠在他怀里，莞尔一笑，有条不紊道：
“古妖洲那边，如今可热闹得紧，自从那一日天星坠落之后，原有的野蛮秩序崩塌，如今已演化为鳞、兽、水、羽四族鼎立之势。
它们立下了四大妖国，瓜分了古妖洲的八域三绝地。
鳞族占据绝地‘万龙巢’外围及一域之地，自诩龙嗣正统，兽族最为狂横，势力最强，所立之国横跨三域，不过内乱也最凶，听闻一年内已经换了三位国主。
水族占了一域，深藏海壑，羽族则占据两域，在一通天神木之上筑巢立国。
最后一域，仍混乱交汇，如今除了最后一域不求扩张，不愿臣服的妖族，其余四大妖国为争统一打得不可开交。”
杨玉婵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秦墨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人耳根发痒：“据北离那边的暗线传回的消息，那位失踪已久的九公主洛九夭，多半已潜入了古妖洲，搅动风云。
甚至，连失踪的镇海王，最后的气息也是在古妖洲诛杀了一尊大妖后消失的。”
秦墨眼神微动，洛九夭……那女人有着真龙血脉，如今若是去了古妖洲，恐怕是想趁着妖族承天命的时机，以真龙之威强行统御水族，甚至登顶妖族共主之位，去争一争那【天下主】的位格权柄。
“还不止呢。”杨玉婵见他沉思，指尖挑逗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杨家那位人仙老祖通过秘法与阿弟沟通，特意叮嘱我转告殿下：神霄洞天也坐不住了，他们在古妖洲开辟了一处隐秘的洞天出口，似乎与某些大妖达成了交易。”
提起神霄洞天，秦墨便想到了被神霄门大真人收为弟子的沈妃瑶，她如果卷进去，那天帝阙的人必然也在。
其他靠近万法天下的外道界天的人仙们，在逐渐察觉妖族可承命万年，怕是也不会无动于衷，在十四州蜕变之前，如今这古妖洲就是最显眼的。
“殿下对古妖洲也有想法？”杨玉婵仰起脸，如玉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美眸中水雾氤氲，“我身边虽有个白蛇仙白婆婆潜入了古妖洲，但她资历尚浅，在那群妖国大人物面前，很难接触到核心。
大玄与妖族本就是血仇，十四州更是首当其冲，我们要想插手，怕是很难。”
秦墨看了眼她那因紧贴自己而微微起伏的曲线，笑道：“忘了众生相么？”
杨玉婵一怔。
众生相这件古宝，变化无穷，当然也包括妖族。
她那对丰盈的雪脯因惊讶颤动了一下，透过轻纱，曼妙的轮廓几乎呼之欲出。
“殿下的意思是……亲自过去？”
秦墨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垂眸看她，那目光从她鬓边簪的珍珠步摇，落向因呼吸而微敞的领口，藕荷粉的衣料薄如蝉翼，锁骨至起伏的曲线被烛光勾勒得惊心动魄。
他没动。
但杨玉婵知道他在看。
太子妃眼眸微垂，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册页边缘，将那页纸捻出一道细软的褶。
“……可您如今是十四州之主。”
秦墨抬起手，指尖轻轻抵住她那如朱砂般红艳的嘴唇，止住了她未说出口的劝阻。
他顺手往下，掌根擦过她腰侧，在那道被衣带细细勒出的弧线上落了一瞬。
杨玉婵身子轻颤。
隔着薄绸，她几乎能感知他掌心的热度，那力道不重，却如烙铁，烫得她腰窝发软。
“啊……”杨玉婵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嗔，身子软了大半，几乎全靠秦墨的手臂支撑，她双眼迷离地瞪了秦墨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
“殿下就爱欺负我……那地方大妖遍地，万一被哪个女狐狸精给抓住了，谁给妾身批条子，谁给这十四州当靠山？”
“没有万一，那地方有我要的东西，等古妖洲再乱些再过去……”
“妾身跟殿下一起去？”
秦墨看着肌肤吹弹可破，愈发明艳动人的太子妃，轻笑道，“如今天材地宝涌现，神药堂忙得不可开交，你守好内府，便是最大的功绩。”
杨玉婵没吭声。
半晌，她笑了笑。
“好。”
这一声“好”落得很轻，像羽毛坠地。
杨玉婵微微踮脚，贴着秦墨耳廓，吹了口温热暖气：“那殿下答应妾身……”
“要回来。”
秦墨偏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