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上宴,献舞!”
一声令下,内廷侧门轰然洞开。
数十名妖侍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玉盘金盏,盘中盛放着奇珍异果,盏中斟满了琥珀色的琼浆,更有整只的烤灵禽、炖肉,香气四溢,灵气氤氲。
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紧随其后,翩然而入的那队舞姬。
十二名女子,皆身披轻纱,赤足如玉。
她们足尖点地,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虚幻的莲花,莲瓣晶莹,托着雪白的足踝,步步生莲。
轻纱薄如蝉翼,隐约可见曼妙曲线。
面纱遮住了容颜,唯有一双双眸子,或妩媚,或清冷,或妖异,在烛火下流转着勾魂摄魄的光。
乐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似箫,似笛,又似远古的祭祀吟唱,空灵缥缈,带着某种原始的诱惑。
舞姬们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腰肢如柳,手臂如藤,每一个动作都柔若无骨,却又暗合某种古老的韵律,轻纱翻飞间,雪腻的肌肤若隐若现,幽香弥漫,令人心神摇曳。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领舞的那名女子。
她立于众舞姬中央,一袭火红长裙,裙摆曳地,却遮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身段。
面纱是金色的,绣着繁复的狐纹。
露出的那双眼睛,灿若朝霞,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流转着千般风情、万种柔媚。
乐声转急。
她忽然旋身,长裙如火焰般绽开。
与此同时——
“哗!”
九条雪白的狐尾,自她身后舒展开来!
毛茸茸的尾巴,每一条都长达丈许,洁白如雪,尾尖却染着淡淡的金红色,随着舞姿摇曳生姿,宛如九道流动的云霞。
她赤足点在莲台上,腰肢后仰,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九尾舒展,如孔雀开屏。
柔媚入骨,却又带着某种不容亵渎的圣洁。
美若妖仙。
满座皆寂。
便是众大妖,都微微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在那九尾天狐身上,再也移不开。
乐声渐歇。
舞姬们伏地行礼,悄然退去。
唯有那九尾天狐,依旧立于殿中,微微垂首,姿态恭顺。
雷犀王哈哈大笑,指着那天狐女子,对秦墨道:
“此女,是本王征伐天狐部族时,所擒的天狐族郡主,如今赠予山神,为山神出征贺!”
它目光炯炯,声音中带着某种深意:“今夜,山神可宿王宫偏殿,好好沐浴甘霖,尝一尝这柔媚入骨的天狐族妖女。”
“其元阴……乃是增进修为的大补之物。”
秦墨抬眼,看向殿中那垂首的九尾天狐。
对方似有所感,微微抬头。
面纱下,那双灿若朝霞的眸子,与他对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深深的哀怜。
那哀怜无比真切,像被雨水打湿的桃花,颤巍巍地挂在枝头,随时会零落成泥。
她嘴唇微翕,凝声成线,传音到秦墨耳中,声音柔柔怯怯,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意:
“大王……收下奴家吧……”
“奴家……还有个姐姐,因为不尊王令,被丢入了雷泽部军中……那些粗蛮妖修,日日夜夜……如今已是生不如死……”
“奴家不想死……不想像姐姐那样……”
她说着,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沿着白皙的脸颊滚下,在面纱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伴随着这凄楚的传音,她轻咬唇瓣,那饱满的唇被贝齿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又缓缓恢复嫣红。
一股若有若无的粉色雾气,自她周身悄然弥散。
雾气极淡,几乎不可见,却带着某种甜腻的幽香,像熟透的蜜桃,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撩拨着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只要大王带走奴家……奴家什么都愿意做……”
“为奴为婢……暖床叠被……便是要奴家的性命……也……”
传音到此,戛然而止。
她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九条雪白的狐尾也蜷缩起来,显得格外娇弱可怜。
在旁人看来,此刻的秦墨沉默不语,目光落在狐女身上,像是被这绝色妖姬勾去了魂魄,看呆了。
岂止是秦墨。
便是雷犀王在内,诸多大妖的目光也都赤裸裸地盯在狐女身上,毫不掩饰那要将她生吞活剥的贪婪。
粉雾飘散间,连那巨石怪物眼眶中的幽蓝晶石,都微微亮了几分。
唯有神霄洞天三人,尚能把持得住。
沈妃瑶蹙起秀眉,她对妖族这种将女妖当做器物般赏赐、践踏的方式极为不满,纤指微动,似要开口。
“阿瑶。”
身旁的中年女修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微微摇头。
秘密传音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