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犼太子放下茶盏,目光投向花雾深处那片闪烁的光影,声音悠然:
“这葬龙谷的真正机缘,不是九劫金雷竹。”
秦墨神色不变,等他继续。
“天星碎片坠入此地,打破平衡,那东西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这些蓝色妖花疯狂蔓延,也让那头狻猊本体被吞噬生机。”
“但虎兄可知,为何这些花雾至今仍未散去?为何那头狻猊的妖识还能裹挟着一节九劫金雷竹遁走?”
秦墨看着他,淡淡道:“花没喂饱。”
金犼太子笑了,笑得很是愉悦:
“虎兄果然通透。”
他抬手,指向花雾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
“那些站在花雾中的,都是喂给这些花的食粮。
有人族的散修,有妖族的高等妖类,有不知死活闯入此地的各方势力……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和魂魄,一点点喂养这些花,让花雾逐渐稀薄。”
“但还不够。”
他看向秦墨,目光幽深:
“雷犀王背后的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广募招贤,自己嫡系一人不出,为的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花肥。
他们这些人,都是被派来当花肥的。
秦墨身后,蛇娘子等人脸色骤变。
血翎仙子更是面如死灰。
她想起自己那支二百余众的羽族队伍,想起那些死在半路上的同伴,想起自己狼狈逃窜的惨状……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棋子。
是弃子。
是喂给这些花的食粮。
“如今这花雾已经吞噬了很多人。”金犼太子继续平静道,“若算上你带来的这些……嗯,高质量的花肥,或许可以尝试打开一道口子。”
他话音落下。
“唰——”
亭子四周,那数十道身影齐齐动了。
披着血甲的金犼族护卫,来自各部的妖族大修,瞬息间将蛇娘子、石头人、神霄洞天三人在内的观望者围住。
妖气冲天,杀意凛然。
“虎兄。”
金犼太子看着秦墨,笑容恬淡:
“孤知道你也对那天星碎片感兴趣,这样——”
他抬手,指向被围住的那些人:
“杀光这些花肥,先开一道无凶险的口子,让你先进。”
话音落下。
蛇娘子浑身鳞片炸起,竖瞳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马面妖修握紧黑刀,指节发白,却知道这点实力在数十位金犼族强者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石头人瓮声低吼,挡在众人身前,但那些裂纹遍布的石臂,已经撑不了几下。
血翎仙子身后那七八个残兵败将,有的直接瘫软在地,有的浑身颤抖,面如土色。
“完了……”
一名羽族妖修喃喃道,眼中满是绝望。
“金犼太子与秦山神联手,咱们这些人……断无生还可能……”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跟着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有人已经开始求饶:
“金犼太子饶命!我等愿归顺金犼族!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对对对!我等愿降!”
然而那些金犼族强者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在他们眼中,这些不过是花肥罢了。
神霄洞天三人中,中年女修脸色铁青,咬牙传音:
“阿瑶,早知就不该跟着他一并过来!
此人隐藏太深,连金犼太子都对他如此客气,定是大有来历之辈,如今他与金犼太子联手,我等凶多吉少!”
年轻男子也神色凝重,周身雷光流转,已是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唯有沈妃瑶,依旧静静站着。
她看着亭中的秦墨,看着那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忽然开口:
“他不会。”
中年女修一愣:“什么?”
“这位秦山神,不是这样的人。”
沈妃瑶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若没有底线,路上那些受伤的妖修,一个都活不下来,丹云灵丹,说给就给,忠心与否,全凭自愿,明明有实力震慑所有人追随,却偏偏给他们选择的自由。”
她目光灼灼:
“这样的人,不会为了所谓机缘,杀自己人。”
中年女修惋叹:
“阿瑶,你怎么还在为他辩解?当务之急,是在大乱爆发时,想办法杀出去!”
她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金犼族强者,咬牙道:
“稍后若金犼族一品杀来,我来断后。你和师弟找准机会,能逃一个是一个!”
沈妃瑶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花海中央那片蓝色花雾上。
那些花雾在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