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哗然。
有长老皱眉，有弟子窃窃私语，也有人露出惋惜之色。
曾经那个璀璨的天才，怎么会在最重要的时刻，炼出这种东西？
上首，一名面容冷峻的长老沉声道：
“神宗选圣女，岂可马虎？机会只有一次，既然炼不出十道灵纹，那便按规矩办。”
那教过霓梦的长老急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霓梦的天赋大家都看在眼里，今日或许是状态不佳，再给她一次机会又如何？”
“规矩就是规矩。”
那冷峻长老寸步不让：
“若因一人破例，日后神宗如何服众？”
两人争执不休，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宗主。
宗主沉默良久，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
镜中，无数梦境依旧在流转。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最终，他叹了口气。
“霓梦。”
他开口，声音疲惫：
“你可愿，再试一次？”
霓梦看着他，然后，缓缓摇头。
“宗主。”
她说：“我不会再炼制其他东西了。”
“千秋梦，就是我想炼制的。”
宗主沉默。
许久后，他点了点头。
“好。”
“那便依规矩办。”
他转身，走回主位，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霓梦，未能炼制出十道灵纹，依规不予圣女之位。圣女之选，另择其人。”
“与寰尘天宇帝子的联姻，亦另择人选。”
殿中，一片寂静。
霓梦站在炼炉前，神色平静。
她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镜中流转的无数梦境，嘴角竟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他们不懂。
没关系。
她自己懂就好。
从那一天起，炼道神宗再没有“炼道霓凰”。
只有一个叫霓梦的女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收集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梦境。
那些梦境，有的来自神宗弟子，有的来自远方的旅人，有的来自不知名的小妖，有的来自垂死的凡人。
她将它们一一收集，一一存入那面镜子。
那面只有三道灵纹的镜子。
时间流逝。
一年。
两年。
五年。
十年。
曾经那个璀璨的天才，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偶尔有人提起她，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个霓梦啊，听说还在摆弄她的破镜子。”
“可惜了，当年多惊艳的人物，怎么就钻了牛角尖？”
“谁知道呢？天才嘛，总有些怪癖。”
霓梦听着这些话，从不辩解。
她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自己的小院中，对着那面镜子，收集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梦。
那些梦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
她看到了更多被压迫的生灵，更多在绝望中挣扎的身影，更多不甘的呐喊。
她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所有梦境汇聚的那一刻。
等那面镜子，真正绽放光芒的那一刻。
而这一天，似乎……不远了。
……
葬龙谷，蓝色花雾内。
秦墨缓缓睁眼，他提前从梦中醒来。
周围花雾中梦境还在不断膨胀，距离千秋梦最近的距离了除了他，便是沈妃瑶。
甚至沈妃瑶靠近千秋梦的速度比他还快上一步。
秦墨并不意外。
这东西这在本身就是在等沈妃瑶，或者说，除了她，其他人几乎不可能取走。
秦墨来到葬龙谷最主要的目的是‘冥龙血’，他推算到了龙庭不会安分，妖族不会安分，有人想尝试聚祖龙残魂。
当今天下，有真正肉身的真龙难寻。
龙太子都不是，只有过往无数年，埋骨在葬龙谷的那条第三祖龙，才有残魂。
只要能将这残魂收入幽星，先不谈能否收服，至少能提取出提升阴天子命格的三前提之一的冥龙血，还是品质最高的那种。
一开始，秦墨不打算坏了万世龙庭背后那位的事。
但现在他有些改变想法了，梦境中所见的龙庭最辉煌时过于强大了，他可以让龙庭破开葬龙谷的封印，解开真龙肉身的封印之一。
但也需要能压制龙庭纯血真龙的后手。
这个后手可以是沈妃瑶和异宝千秋梦，也可以是他在梦境中自己寻找到的东西。
“明煌，龙庭当年有个叫‘焱’的人吗？”
秦墨最大的优势便是魂魄格外强大，有阴天子命格加持，能够退出梦境找外援。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