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帝君无奈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怨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尘世的淡然。
他微微摇头,仿佛在感慨一场无伤大雅的误会。
“梦尊,你我可不是敌人。”
“我确实……没什么可跟你换的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真灵被秦墨攥在掌中的四位真君,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
“这条命……给你罢。”
此言一出,本就气息奄奄、强撑着不肯昏厥的四位真君,皆是身躯剧颤。
“帝君!不可!!”
“帝君三思!!!”
“属下万死,不值得帝君如此!!”
“我天帝阙……岂可向冥土低头?!”
他们挣扎着,哪怕魂魄被秦墨的力量禁锢,也试图以眼神、以残存的意念,阻止临渊这近乎疯狂的举动。
临渊却只是对他们微微摇头,笑容越发平静温和,他重新看向秦墨,笑道:
“这一世,你才是那个最适合统御仙道的存在。”
“仙道,追根溯源,本就脱胎于最古老的人皇时代,是‘人道’探索长生、超脱天地的一种尝试与升华。
我虽不记得,当年天帝阙与人皇殿之间究竟因何决裂,以至争斗万古,大道分流……但想来,无外乎理念之争,权柄之夺……”
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左手,掌心之中,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散发着煌煌帝威与浩瀚仙道本源的紫金色印记,缓缓浮现。
那是他的仙道帝印,是他身为天帝阙帝君道果的权柄象征,亦是他自身大道的部分核心凝结。
“若我的死,能让这纠缠了无数纪元的因果,暂时了结,能让人、仙两道,在你手中找到新的平衡与出路,能让人道之光重新照亮前路,让仙道重归其庇护、引导、升华人道的本初之意……”
“那……无需梦尊动手。”
话音落下,临渊的身躯开始发光。
不是被打碎时的那种仓惶溃散,而是如同一盏灯燃尽最后灯油时的温和光芒。
光芒从他的胸口开始,向四肢蔓延,所过之处,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粒子,如同萤火虫般飘散在晨风中。
自我兵解。
他就那么笑着,任由自己的存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十方寰宇图从他手中飘起,缓缓飞向秦墨,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枚仙道印记。
四位真君目眦欲裂。
“帝君!”
万华真君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在颤抖,日曜真君从地上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死死盯着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
秦墨静静地看着临渊化作光点消散,看着那悬浮的帝印与寰宇图,眼中深邃的光芒微微闪动。
“原来如此……”
“你不是想死,你只是想……借此机会,尝试取代天道?”
临渊的野心,远不止于做一个天帝阙的帝君,甚至不止于统御仙道。
他修持先天小五太,推演无数岁月,在虚实之间徘徊沉浮,所为的,从来就不是简单的复活或重登帝位。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天道道痕被最大限度扰动、显化、乃至出现短暂“虚弱”与“漏洞”的时机。
而今日,便是这千载难逢,甚至万古唯一的契机!
前有玄帝登仙,鲸吞天下新生气运,引动天道本能剧烈反应,外道仙佛齐出手,撕裂万法天下苍穹壁障,强行接引仙道,导致天道防御体系出现巨大扰动与“伤口”。
后有秦墨这位“冥土天主”显圣,十殿阎罗降临,北方鬼帝归位,阴天子命格补全,冥土本源震动,进一步撼动了天道在人、鬼两道权柄上的平衡与稳固。
此时此刻,天道道痕的显化程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但同时,也因为多方牵扯、剧烈消耗,其内在的运转与防御,也处于一种相对孱弱,近乎“实质化”暴露的微妙状态。
若秦墨再接受代表仙道至高权柄的十方寰宇图与仙道帝印,并以“山河主”、“冥土天主”之身,尝试入主天帝阙,统合仙道气运……那无疑是在这已然沸腾的“天道熔炉”中,再投入一块最烈的薪柴,必将引动天道最后、也最疯狂的反扑。
而那时,便是临渊等待已久的——证道之机!
他修持的“先天小五太”,本就是直指宇宙本源、万物诞生的至高大道。
此法走到极致,无需肉身,可超脱生死轮回,将自身道果与五太本源彻底融合,证天道主,炼化、统御、甚至取代部分乃至全部的天道道痕,成为那唯一、至高的“一”!
过往,在那些成道者纷纷沉寂的时代,每诞生一位得证上乘道果之路的成道者,都能借成道之机,炼化百万天道道痕,镇压一世,全无敌手。
而临渊所追求的,远比那些至尊更加疯狂。
他要炼化此方世界所有的天道道痕,成为大道唯一。
临渊见秦墨看出了自己的意图,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