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朝会,比过往规格都更大。
长生九姓的元老、赵王的五位义子、以及连夜赶来的十四州军中上将,等等都在。
瑞王站在左侧前列,垂着眼帘,面无表情,晋王站在他身侧,目光平静。
神武侯、武安侯、杨老侯爷三位老将并肩而立,甲胄在身,腰悬利刃。
武无敌站在他们身后,双臂抱胸,闭目养神。
李公公站在殿柱旁,一袭青衣,面容清癯,手中拂尘轻轻摇晃。
连在外历练数年的林凡也回来了。他站在人群后方,一身粗布衣,面容比过去更加成熟,也更加沉默。
这几年他先是拜入龙象真宗,后来真宗被灭,浪迹天涯,逃到了一处秘地,卷入特殊的空间,再出来时已经出现在了东极青洲。
天地同尘影响万法天下时,他意识到大玄发生了大事,便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九命侯来了。”
帝座之上,秦墨坐得随意。他靠在龙椅的扶手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像是在自己家里的书房。
帝座旁没有威严甲士,只有两具威严无比的武神金傀,如同两尊雕塑,立在他身侧。
厉寒舟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那道随意的身影上。
“是你?没想到当初我随意找的替死鬼,也能有今日……倒是有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群臣沉默,没有人接话。
厉寒舟向前走了几步,朗声道:“五哥、六哥,我才是你们小十九啊!宝座上的只是一个替身,他窃我大玄国祚,该杀!”
他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与秦墨极其相似的面容。
“哗——”
承天殿内,群臣哗然。
有人惊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将目光投向帝座上的秦墨,有人将目光投向殿中央的厉寒舟。
面具之下的那张脸,与秦墨太过相似,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轮廓,却多了几分风霜和阴鸷,仿佛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厉寒舟嘴角微扬,他不理会那些嘈杂的议论,也不看帝座上那道慵懒的身影,而是转身,面向群臣,朗声道:“诸位或许心有疑虑,但今日,我厉寒舟归来,不是空口无凭。”
他抬手,指向身旁的陆魁,“九命侯陆魁,是陆家家主,也是我嫡亲的舅舅。他潜伏多年,忍辱负重,为的就是等到今日,揭穿这窃国贼的真面目。舅舅,请。”
陆魁沉默片刻,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冷峻的面容。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扫过群臣:“我可以作证,厉寒舟才是我姐姐陆凤仪所出的嫡亲血脉,是真正的十九皇子,此刻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替身。”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陆家的元老们脸色骤变,陈家的几位族老也交头接耳。
陆魁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话分量极重。
厉寒舟趁热打铁,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淡金光芒的印玺残片,高高举起。“此乃人皇印玺碎片,是我母妃临终前亲手交与我的。
上面有陆家的血脉印记,只有陆氏后裔才能催动,诸位若是不信,尽可上前查验。”
那枚印玺残片上的龙气炽盛,在这万法皆寂的天地同尘中,反而更加醒目。
陆家的一位元老忍不住上前一步,仔细端详了片刻,脸色大变:“这……确实是陆家代代相传的人皇印玺碎片!上面的血脉印记,也确实是陆氏嫡系后裔才能激活的!”
殿中哗然声更大了。
厉寒舟目光扫过群臣,看到瑞王依旧垂着眼帘面无表情,晋王依旧平静,他的心微微下沉,但面上不露分毫。
他又看向武无敌、李公公、神武侯等人,他们有的沉默,有的皱眉,有的面无表情,但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也没有人站出来质疑。
他需要更多,需要看到陆家和陈家的人站出来支持他。
厉寒舟抬手,朝着殿侧的方向沉声道,“陆家的诸位,陈家诸位,你们还等什么?我才是真正的十九皇子,皇族血脉,难道诸位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外人窃取大玄的江山?”
陆家的几位元老面面相觑,有人已经迈出了一步,又犹豫着退了回去。陈家的几位族老低声商议着什么,目光闪烁。
就在这时,偏殿的侧门被推开,一道紫色的身影款款走出。
一袭紫衣,明媚动人,正是陆言芝。她的出现,让殿中的气氛再次起了波澜。
“小姨!我是秦默啊!你找了二十年的秦默,快帮我诛杀了这贼人!他顶替了我的身份到今日,害得我在外流落二十年,吃尽苦头!”
陆言芝看着他,目光复杂。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陆魁。陆魁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下一秒。
陆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