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合欢道主心中剧震，瞳孔收缩。
她一个念头通达诸天、掌控情欲本源的成道者，怎么可能被幻象所骗？除非……这一切都是梦境。
且这梦境，与脚下这座帝宫，乃至整个北玄天下的某种气运阵势相连。
“你就是背后乱我心境、拨弄因果线之人？” 洛九夭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凛然杀意，目光如刀，刺向合欢道主。
合欢道主迅速压下心中惊骇，到底是成道者，心性非凡。她冷冷一笑，眼中粉色光华大盛：“是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这几十年的谋划，不过是笑话！”
她玉足轻轻一跺。
“轰！”
梦境如同琉璃般碎裂，一层又一层，每一层碎裂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吗？”
就在她即将彻底粉碎所有梦境，回归现实时，一道带着一丝淡淡戏谑的声音，仿佛自无尽梦境的最深处响起，直接传入合欢道主的道心深处。
合欢道主骤然感觉身体一轻，仿佛失去了所有依凭，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到让她灵魂颤栗的失重感袭来！
在那重重破碎的梦境背后，秦墨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她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秦墨看着她，露出一个温和，却让合欢道主如坠冰窟的笑容：
“你的道果不错，我收下了。”
她挣扎着想要催动合欢大道，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制，是天地同尘。
北玄天下也在天地同尘的范围之内，哪怕她是成道者，进入此地也要受到影响。
而秦墨，已经是新道第一人，是天地同尘范围内拥有绝对力量的第一人。
她的手指艰难地抬起，想要牵动姻缘线，影响秦墨的心智。只要有一丝异动，她就有机会逃离。
红线刚刚颤动，便被人攥住了。
“啧啧，连身份都看不清，就敢乱拨姻缘线……你这‘月老’，当得可相当不合格呢。”
一道带着揶揄笑意的熟悉女声，自合欢道主身后响起。
红鸾妖仙从虚空中走出，一身火红宫装，容貌娇艳，眼波流转，她笑吟吟地看着合欢道主，手中攥着那根红线，轻轻一扯，红线寸寸断裂。
“本宫可是第一个与殿下相知相识的。”红鸾妖仙笑吟吟地，指尖在合欢道主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你真以为当初让你成道，是慢你一步？不过是借你之手，探探路罢了。”
合欢道主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起了什么——在每个时代，都有一张类似的面孔。
梦尊身边的杨玉婵，妖庭时代的红鸾妖仙，乃至更久远时代，那个被人皇供奉的太阳神鸟圆盘之灵，她的面孔也在记忆中与眼前这张脸重叠。
“嫣儿。”红鸾妖仙轻声唤出她的小名，声音温柔，却让合欢道主浑身一颤。
那是她成道之前的名字，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叫过了。
红鸾妖仙抬手，取出妖庭至宝“乾坤游龙”。那是一件巴掌大的罗盘，盘面上刻着八卦图案，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她将罗盘轻轻一抛，八卦图案落在宫殿上方，金光扩散，将整座北玄帝宫都笼罩其中。
“镇。”
一字落下，合欢道主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缩。她的血肉开始消散，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的道痕一道道剥离，从她的身体中飞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枚晶莹剔透的道果。
而她的那些分身——分布在诸天万界的无数分身，此刻都如同被召唤的魂魄，化为一道道光影，强行飞回这座宫殿，融入她正在消散的身体中。她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在那股力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不是她的力量变弱了，而是秦墨的力量太强了。
百年新道第一人的积累，天地同尘的压制，加上乾坤游龙的镇压，三管齐下，便是成道者也无力回天。
合欢道主的身影逐渐堙灭，她的道痕凝聚成一枚粉色的道果，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那是合欢大道走到极致才能凝聚的道果，是她无数万年修行的结晶。
秦墨伸手，将那道果握在掌心。道果温润如玉，在他掌心跳动，如同有生命一般。
红鸾妖仙收回乾坤游龙，走到秦墨身边，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小婵儿。”秦墨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询问，“我该唤你明煌，还是红鸾，又或是其他名字？”
红鸾妖仙含羞一笑，垂下眼帘。“殿下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子，我的本体可一直在殿下身上呢。
当初只是当器灵太无聊，才凝聚了血肉之身，成为众生之一，如今看来，能遇到殿下，便足够了。”
她目光又瞟向那枚悬浮的合欢道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殿下，这合欢道果……可不是寻常之物，蕴含情欲本源之极，玄奥非常，非顷刻之功便能彻底炼化的……需要殿下，不断尝试，细细体悟其中诸般变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