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完快递箱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归类整齐已经是两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南周揉着腰在沙发上,楼敬渊适时走过来帮她按了按。
“泡个澡?”
“好,”南周站起身往浴室去:“我去放水。”
起居室里,楼敬渊望着逐渐被塞满的地方,莫名觉得被塞满的不是屋子,而是他一直空荡荡的内心。
南周的生活痕迹越重,他越觉得心安。
浴缸放水声传来,南周站在镜子前卸妆。
指尖脸上打转揉搓时,身子微微前倾靠着洗漱台。
楼下, 楼之遥一手端着杯子喝水,一手翻着手机。
“烧烤吗?”
楼之言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
楼遇握着方向盘一路往山下开,有些好奇的问楼之遥:“小婶不是不爱逛街吗?你们今天怎么破天荒的去大采购了?”
楼之遥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楼之言很感兴趣:“那就长话短说。”
楼之遥斟酌了一番语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们。
楼遇听着眉头越来越紧。
楼之遥说完,还做出了总结:“老男人莫名其妙的情绪让小婶不得已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去迎合他。”
她摩挲着自己的胳膊:“结婚真可怕。”
找到一个有变态占有欲的男人结婚更可怕。
楼之言嘴角抽了抽,想起第一次见南周的时候,小叔回到平云山就让人去查她,他以为这是关心。
现在想想,应该是从那时候起,就有占有欲了。
“看起来是小婶很忙,小叔在等小婶,实际上是小婶在迎合小叔, ”楼遇想,如果这是婚姻的话,那么不要也罢。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本质上应该是相爱的两个人一起靠近。
而不是这样去迎合对方。
楼之遥点头:“我觉得是的。”
楼之言:“小叔有病。”
楼遇:“+10086.”
三小只口口声声说有病的人有没有病南周不知道,但是她好像是病了。
晚上蹲蹲站站的时间太久了。
她现在很不舒服。
膝关节处疼痛的让她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躺在浴缸里的人坐起身子,沉默了会儿才决定起来。
刚站起身,她小心翼翼的用左脚点滴,脚尖刚碰触到地面,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感来袭时,南周一声惨叫响起。
“好痛。”
刚从书房进来的楼敬渊听到浴室的声音愣了一秒。
“周周?”
南周扶着浴缸边缘,忍着痛开口:“等一下。”
门外的人心急如焚: “摔了吗?”
“是。”
楼敬渊听见浴室里微弱的声音,心都揪起来了,立马喊来平叔找钥匙。
听见门口响动声时,南周立马扯起浴缸边的浴巾围住自己。
幸好,楼敬渊很懂。
没让别人进来。
甚至是宋姨都留在了起居室,没让她进卧室。
楼敬渊抱着她放在床上,快步进衣帽间拿了套睡裙给她套上。
这才将焦急的目光落在她腿上:“腿摔了?”
“嗯,有点疼,需要医生。”
楼敬渊不敢耽误,立马让平叔喊医生上来。
“让他自己开车上来,快。”
派车去接来回都要浪费时间,自己来更快。
楼敬渊转头准备望向南周。
余光却瞥见她脸上没来得及掩回去的隐忍。
一时间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
喊住平叔:“让直升机去接,快 。”
南周有些诧异喊住他:“没必要那么着急。”
楼敬渊眉心难以舒展:“你看起来很难受。”
“只是有点痛而已。”
“最好一点痛都不要受,”楼敬渊语气强势。
他舍不得。
半小时后,医生赶来,询问了一番。
得出结论:“累着了。”
“引发了旧疾,用中医方法纾解一下会好很多。”
理疗嘛!无非就是那些东西。
南周三年前该试的都试遍了。
原以为,针再次扎进自己腿上时,会没感觉。
可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都是那三年站不起来的日子。
暗无天日又百般煎熬。
即便已经脱离苦海,可阴影仍旧如影随形。
她平躺在床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胳膊搭在眼前上。
还没来得及妥善安放情绪。
指尖就被人轻轻握住。
眼帘轻掀,男人坐在身侧握着她的掌心小心翼翼的揉搓着,眼神中的愧疚和心疼难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