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进吗?”
茶室包厢门口,身后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忖。
他略微侧了侧身子,让服务员进去。
门开了又合。
浓郁的茶香在鼻尖环绕。
“谢谢,”南周轻声开腔。
目光落在服务员青涩的 小脸上,约莫是大学生出来兼职,穿着一身中式青花瓷衣衫,茶馆里服务员的统一装扮,衣服极其劣质,但挡不住小姑娘青葱紧致的面庞。
“门口有人?”
小姑娘有些错愕的抬头望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面上多停留了几秒,似乎想看清楚她带没带妆:“是。”
“麻烦你出去的时候说一声,他站门口挡路了。”
服务生有些不理解,但还是道了声好。
木门合上又被拉开。
刑尘跨步进来。
拉开南周对面的太师椅坐下。
南周浅浅勾着唇角,笑意未减:“我还以为,刑警官不会想见到我。”
“没必要,”刑尘语气淡淡:“一如南总所言,你利用我是一回事,但这是我的工作也是事实。”
“刑警官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
水壶里的水还在沸腾,南周在做泡茶前的准备工作,期间有服务生推门进来询问需不需要服务。
南周缓缓摇头,表示不用。
提壶泡茶,在别人手中看起来极其平凡的过程,在南周手中,却优雅万分。
刑尘不是没见过会泡茶的人。
可唯独南周,似是将这些动作都刻进了骨子里。
提壶,压腕,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又环环相扣。
一如她的手段,环环相扣,又稳当的让人看不出破绽。
刑尘有时候会想,如果南何的这个案子是别人负责的,会如何?
一杯清茶推到他跟前,女子温润的声音响起:“刑警官,喝茶。”
刑尘目光从从茶杯上移开,落到南周脸面上,袅袅茶雾顺着灯光升上半空,消失不见。
刑尘未曾端起杯子。
而是坐在太师椅上隔着茶桌望着南周。
挺拔的背脊一眼就能看出这人职业属性。
目光灼灼,像是在端详什么。
南周见他次数不多,但是时常能在刑尘眼神中看到一种穿透力。
一种在透过她看别人的穿透力。
每每当她想深究的时候,这人目光总是能及时移开。
一如今日。
“南总想让我怎么做?”
南周没料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省去寒暄直奔主题,是想快点结束这场会谈?
“我想让刑警官怎么做刑警官就会怎么做吗?”
他不是这么没主见的人,更不是这么没职业底线的人。
而今日刑尘一改往日的人设,望着南周笃定开口,直愣愣吐出一个字:“会。”
南周端起杯子的手僵在半空。
透过清明的茶雾打量刑尘。
一时间,茶室包厢里气氛变得凝重。
刑尘望着她,平铺直叙的语气从唇角溢出来:“98年,平城福利院,南总那年八岁,跟随父母外出做慈善。”
“时隔久远,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
刑尘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顺着茶桌推到南周跟前。
照片时,是福利院的孩子老师跟她父母和她的合影。
老旧照片经过重新塑封,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晰,可是南周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最高的那个男孩子。
跟眼前人无端重合。
南周当然记得平城福利院,他是南卓手把手盯着建起来的福利院。
本意是为了做慈善,但最后也倾注了不少真情实意。
福利院的每一个孩子都有定点资助,并且每一个人都是资助到大学毕业。
她没想到,她跟刑尘还有这层渊源。
“南周应该调查过我,官二代,父母相继跳楼,留下我一个孤儿,在我人生最无助和困难的时候,接受过南总父亲的资助,于情于理,我都该报恩,若是没遇见您,倒也算了,可您深陷复仇风波,又恰好案子落到我手上,无论是出于个人职业素质,亦或是当年的资助之恩,我都不会不管。”
“南总想让我当利刃,我愿意,毕竟没有您父亲就没有我的今天。”
“关于南何的案子,南总将证据送到我跟前助我破案,我很感激,毕竟南总手中的证据比我们的多。”
“可是南总,为了答谢,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但南总,我是我,我们是我们,我们不可能每一步都按着你画好的脚印去走,南总送上林如的时间刚好卡在柏蕊怀孕要生的时候,逼迫南何咬出吴湾又恰好是吴湾深陷舆论风波的时候,您的每一步,都是先给对方一巴掌,看着他们反抗,然后再借由我们警方的手将她摁进监狱,这是我的工作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