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尘在刑警队,素来有劳模的称号。
年轻,未婚,无父无母,战斗型牛马。
但战斗型牛马也有归家的一天。
而今日,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南月正挑着他归家的这天来堵他。
按理说,这不是第一次了,他应该见怪不怪才对。
可每每见了南月,他总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明明俩人没有任何交恶之处。
明明俩人也算是陌生人。
可不知道怎么得,他见南月,总觉得不似南周那么舒心。
南周满腹心机,过多算计,但也算是坦荡,骨子里给人的感觉是正的。
而南月呢?
恰好相反。
他住的小区有些年头了,单位附近最早的一批回迁房,十几年了,电梯都是后来加装的,好在社区管理比较妥当,街道也算是干净,住在附近的老人家大多都相识,也很和善。
见他回来,远远的就笑着打招呼:“小刑啊!怎么又有姑娘在你家门口等着你啊!”
刑尘没回应。
老太太又道:“还是上次那个呢!”
“你是不是负人家了啊!”
刑尘叫苦不迭:“您可别说话,那姑娘家里有人犯事儿了,来求我呢!杀人犯法的道理大家都知道,求我没用不说还让我苦恼着。”
他实实在在的道出原由,原还打笑他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反倒是一脸正色的提醒他:“人民警察,要坚守住法律底线呀!”
“您放心,我会的。”
刑尘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进小区单元门。
刚上楼,就看见南月抱着膝盖蹲坐在屋子门口。
身后猪肝色的红门拉低了她这一身香奈儿套装的档次。
“南小姐,你这是何必呢?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母亲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刑警官就不能帮帮我吗?我只想见见她。”
“收监了,自然能看。”
“可收监了就来不及了。”
刑尘不准备搭理她,绕开她准备开门。
南月立马站起来挡住他得动作。
过道窄小,南月挤进来的瞬间,二人身子离的极近。
刑尘不得已往后退了一步。
防备性的望着她:“ 南小姐,我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也不想对你一个女孩子做出什么难看的事情,你这样,我只能报警了。”
当警察的也遇到想报警的时候!
他得是多无奈!
“你之所以不帮我,是因为已经站了南周的队了吗?我细细思考,无论是沈家还是南家,每一步都有你的影子,你就像是南周的刽子手她指谁,你杀谁,从赵梦在我我母亲,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从你手中被收进了监狱,刑尘,你说你只是依法办事。”
南月步步逼近他,圆溜的眸子里含着不甘与屈辱:“你依的到底是南周的法还是这个国家的法?”
“若你们这些为人民服务的人都可以为私人所有,那这个世间的法律到底是用来约束谁的?”
刑尘望着南月,看着她的面庞因为疾言厉色而变得狰狞。
面上没有丝毫的躲闪和不悦,反倒是将手中的饭挂在门把手上:“南小姐,你本末倒置了,那些人之所以会被我一个个的送进监狱,是因为他们一个个的都犯了法, 无论是赵梦杀人还是你父母杀人,其本质都是杀人犯,至于你牵连进来的南周,那就更有意思了,受害人,且是十几年的受害人,还是南小姐的姐姐,你不愧疚、不反思,反而还来质问。 ”
“南小姐是觉得杀人不犯法吗?”
“还是南小姐觉得自己的父母杀了南周的父母不犯法, 南小姐,既然是既得利益者就夹紧尾巴做人,别太猖狂的出来耀武扬威,你怎么确定下一个不会是你呢?”
南月不甘示弱怼回去:“怎么?刑警官是要空口给我定罪吗?”
刑尘听见南月这句话,不怒反笑:“我从不口空定罪,我只会让法律将该死之人钉在耻辱柱上,让她无法挣扎, 永无出头之日。”
楼下拐角里。
南周站在楼梯上。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勾了勾。
林陌叼着根棒棒糖站在一侧,双手抱胸倚着墙,同南周一起将刑尘刚刚说的那番话尽收耳底。
他们本是来寻刑尘问问南月的事情的。
结果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
林陌视线无声无息移到南周身上。
直到砰的一声传来............
刑尘关门进屋子。
南周脚尖微动缓缓转身。
“我打听了一下,刑尘工资也挺高的啊!公积金买房完全可以覆盖贷款,他怎么搬到这种老破小的地儿来了。”
林陌趴在方向盘上打量着这附近的建筑物。
不难看出这地儿有些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