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过半,南周去了趟卫生间,隐约间有了想离场的意思。
再度返身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处楼梯间。
听见有糜乱之音传来,她先是一愣,脚步顿了两秒。
随即耳根子一红快步离开。
刚提着裙摆准备动身,拐角处一个小孩儿冲过来,她怕被撞,往后退了一步。
小朋友跌坐在地上,望着她操着一口英腔英调的英语一边说她,一边嗷嗷哭着.........
恰好此时,楼梯间的靡靡之音就此顿住。
近乎是数秒钟时间,楼梯间的门被人拉开。
男人怒气冲冲从里面出来,正好看见南周弯腰正在准备扶起小朋友。
后面传来的目光如芒在背,南周克制住不回头望。
撞见这种事情,真是不好搞。
幸好港城的人她大多都不认识,也不知对方是已婚还是未婚。
省的去猜测去吃瓜。
“没事吧?你一个人吗?你家大人呢?”
小朋友穿着小西装,头发向后梳起,一副小大人模样。
小朋友指了指人群:“在那里..............”
南周虽然没看见他指的是谁,但此刻,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真尴尬。
实在是尴尬。
没有什么比撞破别人在楼梯间嘿咻嘿咻还尴尬的事情了。
“走吧!我带你过去。”
南周牵起小朋友的手准备往宴会厅里。
身后男人三五步走过来,一把擒住南周的手腕。
她乍然回首才看清这人的长相。
浓眉,小眼,看清他长相的瞬间,南周脑子里闪过精明世故四个字。
“有事?”南周睨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掌心。
有些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
脏东西,刚偷完情 都没洗手就来碰她?
陈家君本来想问问南周有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眼看她嫌弃的抽回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了几眼,面容精致,一双清明的眸子光彩肆意,剪裁得体的旗袍穿在身上,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高雅气质。
眼前这女子,无论是妆容还是气度都让人移不开眼帘。
陈家君收回打量的视线:“没在港城见过你,小姐是哪里人?”
“跟先生有关系吗?”
“刚刚楼梯间发生的事情,还望小姐不要多嘴。”
南周讥笑了声:“我没那么闲。”
说着,又看了眼自己手腕:“下次干完这种事情碰别人之前,记得先洗手。”
陈家君被人嗤了一句,脸色很不好看。
见南周要走,迈步过去挡住她的去路:“小姐不是港城的吧?不然应该也不会不认识我。”
“你名声很响?”
她牵着的小孩儿似乎认识眼前人,捏了捏她的掌心:“姐姐,他是陈先生,星河金融的陈先生。”
“哦!”南周回应了声。
陈家君见此,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名片夹准备递名片时,只听南周淡淡道:“没听过。”
“看来也不是那么响当当。”
“你..................”
南周看了眼小朋友,笑了声:“走了。”
宴会厅里,小提琴悠扬的音乐声不断,南周看着小孩儿去找自己父母,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手,洗手液搓了好几遍才罢手。
临了还喷了些大理石台面上放着的消毒酒精。
香槟倩影间,楼敬渊余光瞥见南周从卫生间方向出来,见她两进两出,有些担忧。
目光随着她一直移到空中花园门口。
身侧女人见他目光落在南周身上,笑着揶揄:“楼董认识刚刚那位小姐?我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她跟星河的陈总站在一起,似乎很熟络的样子。”
“是吗?”楼敬渊淡声回应。
那漫不经心的腔调又带着点感兴趣的意思,女人继续道:“兴许?陈总擒着她的手腕不知在聊些什么。”
“旁人隐私,我也不好走近。”
楼敬渊心知肚明,南周不会跟星河的陈家君扯上关系。
认识?
算不上,只能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陈总来了。”
陈家君刚走近,就听见有人喊他。
有好事者笑问道:“听说你刚在过道里擒住一位小姐的手腕?”
陈家君一笑,心里却门儿清,刚刚的事儿必然是被人看见了。
那个女孩子撞破他的好事,在这种场合,他自然不能给她开口的机会,脏水这种东西,只能往别人身上泼,不能往自己身上泼。
“说来也巧,刚刚在过道里撞见了一些不为人道的事情,那位小姐有些恼羞成怒,我解释了几句。”